偌大的“静”字宛若裴亦白内心。
他总觉自己古板如同一滩死水,除了死寂便再无其他。
三十多年过去,父母已逝,衣食无忧,身体健朗,他除却裴垣这孩子外再没有什么可以操心的。
忽而思绪停滞,狭长眼尾那的泪痣灼灼。
裴亦白目光定格在刚刚裴垣送进来的茶上。
雨前龙井,本该雅致清淡,然而煮久了微微沸腾浓了些许。
心不静,煮不出好茶。
这孩子似乎有些不像我。
裴亦白微微扬起下巴,小酌几口后,还是喝完了。
一滴晶莹的茶水一不小心顺着他喉结滑落。
8
裴垣快步进来,跳在裴亦白身上,手紧紧揽着父亲的脖子,满是依赖。
而裴亦白也纵容着,摸了摸裴垣金黄色的发顶。
这孩子又结实了些许,已经长成如今血气方刚的青涩少年。
不是从前那个在怀里想吃母乳,但只能吸吮自己指尖的婴儿了。
裴垣依恋无比,拿脸蹭裴亦白的衣襟,模样舐犊情深,但却不自知在心里喃喃自语——爸爸最好闻了,这么近可真好,还能依稀听见心跳声。
最喜欢爸爸。
最讨厌那个贪财懒惰的母亲。
裴亦白没有读心术,但他莫名察觉到养子情绪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