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到时,解夫人已经没……没气了,冉轩辉那个疯子,整整砍了二十七刀,解夫人泡在血里,身……身上没有一处好的。”
男人头发凌乱,满脸血污,衣裤也沾满了血,露出肌肤的地方,可以看到皮肉绽开,严重一点的地方,还能见骨,男人甚至被斩断半条腿,此时还不停流血,但男人不敢喊疼,连止血都不敢。
“知道的我都说了,解少爷,你放过我吧。”看着面前椅子上坐着的短发男人,少了半条腿的男人手肘撑地,爬行前进:“你废了我武功,我手筋脚筋也被挑断了,以后再也不能习武,我就是一废人,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解少爷大人大量,饶我一命吧。”断腿男人想抱解奚琅腿,想求他放过他,只是断腿男人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一脚踹远。
解奚琅站了起来,抽出随行人的剑,不等断腿男人再开口,他便剑起,割断断腿男人脖子。
血喷涌而出,溅到了解奚琅下巴上。解奚琅皮肤白,下巴沾了血,倒像画上去了一朵花,衬得他艳丽异常。
但解奚琅却皱起眉,似是沾了坏东西,随行护卫识趣地递上一方帕子,解奚琅接过帕子擦掉下巴,就将帕子丢了:“丢去喂狗。”
曾经的解奚琅不是这样的,那时他在路上遇到腿伤不便行走的人,都会跳下马车,请人去坐马车。只是他做了那么多好人好事,却不仅没有得到好报,还被灭了满门。
于是解奚琅变了,再也没有做过好事。
他怜人可怜,可世上无人怜他。
*
解奚琅得知冉轩辉做的事后,他没急着去报复,而先遣人去找冉轩辉麻烦,再时不时刺杀他。将冉轩辉抓起来折磨,确实能够泄愤,可比起身体上的痛苦,解奚琅更想让冉轩辉感受精神折磨。
从解家被灭,解奚琅再熟悉不过,和精神上的痛苦相比,身体的疼痛根本算不得什么。为此,解奚琅破坏冉轩辉生意,派人刺杀他,还专门让人装神弄鬼吓唬冉轩辉。
冉轩辉做了坏事,心虚不已,乍一遇到这些,立马想起这些年作过的恶,晚上吓得不敢睡觉,还不敢呆在老家,匆忙收拾好行李,举家搬去了扬州。
解奚琅不意外冉轩辉会来扬州,那年围杀解家后,参与围杀的门派赚得盆满钵满,一些人利用这笔钱,在扬州安了家。
冉轩辉此番来扬州,便是来寻求保护的。
解奚琅现在还不想杀冉轩辉,可若让他搭上那些人,事情就麻烦了。于是解奚琅没再戏弄冉轩辉,知道他今晚要来徐府,便策划了这一出,好在宴席上杀了冉轩辉。
只是解奚琅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宴席上见到谈夷舟,对方还一下就认出了他,并狂追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