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了每个雌虫都会得的“病”,而雄虫就是“药”,是他一生都离不开的“药”。
他想活下去,没有别的办法……
来自贫民窟的D级雌虫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不顾一切谋求生存。
顽劣的雄虫少年们有了隐秘的新玩具,施舍总是伴随着粗暴和羞辱。
哭过几次之后,宁白就学会了忍住眼泪。后来,他甚至能熟练地让眼泪在眼眶里打个转,悬在睫毛尖上,楚楚可怜地眨巴浅金色的眼睛。
他是那样聪慧,他为自己的聪慧感到可耻和绝望。
脑海中无端冒出许多丑陋的场景,宁白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楚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什么都没说,继续轻柔而体贴地帮宁白清理头皮上的那些污痕……
自己怎么配得上如此温柔的触碰呢?宁白黯然地想。
因为楚安的触碰,宁白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他为自己控制不住这种颤抖而羞愧,他觉得自己果然是毫不庄重、没脸没皮的低等雌虫。
……
只是很短的几分钟,那边,校医处理完了盖尔勒的伤口,这边,楚安也为宁白擦掉了头顶的墨迹。
宁白起身,轻声对楚安道谢,羞涩地低着头,不敢看楚安的眼睛。
但他忍不住想要黏在楚安身边。
楚安去水池洗手,他就亦步亦趋地跟在楚安身后,捧着肥皂盒方便楚安取用。
医务室另一边,班主任和校医正在悄悄交谈,似乎是在研究该怎么处理楚安的情况。
楚安扭头看看,低声对宁白道:“我大概还要被送去做精神力检测,你回去上课吧,下一堂课要开始了。今天闹得这么大,那些雄虫应该不会再扔纸球欺负你了。”
宁白犹豫了一下,说:“我……我不想和盖尔勒一起回教室。我跟老师一起送你去检查吧,反正很快就能拿到报告单,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回去,我带你认认学校里的小路。”
楚安微笑:“我的检查不会很快出报告。我做过好多次了,每次都特别久,要一个多小时呢,你等我吗?”
“唔……”宁白支吾着,不敢说“等”,也不敢说“不等”。
恰好这时老师和医生商量出了结果,他们说学校里的精神力检测仪器精度不足,准备明天带楚安去大型医院做检测,所以今天就不再浪费时间,三位同学都可以回教室上课了。
盖尔勒听到这个消息,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瞥楚安一眼,一秒都不想在医务室里多留,直接落荒而逃。
于是班主任老师左手拉着小楚安,右手拉着小宁白,亲自把两个乖学生送回去。
老师对宁白说:“夏天闷热,不要戴着帽子了,容易中暑生病,你出了这么多汗,回去记得多喝些水。”
“嗯,谢谢老师。”
班主任又对楚安说:“老师见过成千上万的学生,各个等级的雄虫雌虫都有,教师节的时候还见过S级的军雌将军。老师觉得,不管什么等级的虫,都能通过努力获得幸福,在班级里,你是D级也好,A级也好,老师们都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