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苏蓉玉被关

梁文秀慌得忍不住哭了出来,只觉得这一家子怕都要被连累得下大牢。

祖母却十分平静,平静地让人拆掉满院子的红绸,平静地让人将摆在门外的嫁妆都抬回库房里,然后没有半点犹豫地亲自去宫门外请罪。

午门外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文武官员,指指点点的宫女太监,还有神情怜悯的守卫宫门的御林军将士,以及更远一些围着看热闹的贩夫走卒。

昌平侯府里的妇孺老幼,就那么狼狈又不安地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跪在那里。

祖母跪在最前面,梁文秀跪在后边,怀里抱着才五、六个月大的次子苏平锐。

只三岁多一点儿的长子苏平威跪在母亲身边,膝盖跪得青紫肿胀了也不敢动一下,只疼得默默流眼泪。

那样的屈辱,那样的难堪,那样的磨难,梁文秀忘不了,也永远都无法原谅!

只是梁文秀却不像乳娘那样气愤,她了解祖母的为人,因此很是笃定道:“祖母为人最是公正不过,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乳娘傅氏平日里也是一个极有分寸之人,之前也是因为心疼梁文秀和两个小少爷,才口不择言地抱怨了两句,此时却也不敢再提质疑侯夫人的话。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道:“咱们这府上,侯爷和侯夫人都是公正明理之人,只是二小姐一向得皇后娘娘看重……”

剩余的话也不必说出口,主仆之间自有默契。

一提起皇后娘娘,梁文秀心里的厌烦又更多了一些,微微有些憎恶道:“既然已嫁作皇家妇,却总想要插手娘家事,哪里有半点国母之典范!”

梁文秀声音不高,傅氏则压得更低,撇嘴嫌弃道:“连自己亲爹的爵位都能让她给掺和没了,还国母典范呢,孝悌礼仪她占了哪一条?”

梁文秀眉头跳了跳,示意乳娘莫要再说这些,免得祸从口出。

昌平侯府过往的恩怨,还轮不到梁文秀来说。

她也没心思去看望苏蓉玉,只带着乳娘匆匆前往祖母居住的寿山居。

一来是想要探一探祖母意思,看她老人家打算如何处置苏蓉玉?

二来也是想向廖管家打听打听,问问那苏蓉玉跑去了金陵府,可别又闯出了其他祸事?

可惜梁文秀两个目的都没达成。

寿山居正院外头有丫鬟守着,恭敬客气地将梁文秀给拦了下来,说是侯夫人正在召见廖管事,有重要事情商议,谁都不让进。

梁文秀震惊不已,以她对侯夫人了解,逃婚一事所掀起的浪头已经过去,哪值得这般郑重对待?!

难不成苏蓉玉在金陵府的时候,又闯了什么大祸?!

寿山居正院议事厅内,侯夫人魏婉华云淡风轻地把玩着手里的翠玉珠串,云淡风轻地听着廖管事说着金陵府的种种细节。

廖管家自然也不是站着回禀的,而是端着一杯茶,就坐在魏婉华下方,两人就跟多年的好友在闲话家常一般。

廖永兴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又继续道:“那刘家长子已经考中乡试解元,提前来京城是为了去太学旁听,明年会试应该是要下场,我让仲安送他们姐弟去了杏林苑,夫人要不要亲自见上一面,之后再做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