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育跑了,也不再嚷嚷要什么报酬了,祂也不想面对现在的林诺。
他可是拥有双份的权柄,无比强大,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另一位神竟然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生命交出。
这对米若尔来说是很危险的,一旦林诺翻脸不认,他就死定了。
但是——
晏姗停
“过来,我忠诚的伙伴,共犯,同类,捍卫者……”林诺停顿了一下,莞尔微笑,“我如此甜蜜的爱人。”
“这是给你的奖赏。”待米若尔走过来,他狡黠地眨了一下眼,把“吞噬”剥出来还给他,一点迟疑也没有。
而米若尔没有立刻接下,轻轻摇摇头,“这是我本来就该有的,不该称作是奖赏。”
林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最后还是说:“哎呀,不好骗了,现在记忆有点混乱,以前的先生可真的天真得很,被我耍得团团转,还没有……”
“我是情愿的。”米若尔纠正他,“不是不知道。”
林诺颔首,轻松的语气道:“好吧,是我有点小气了。”
他刚想踮起脚尖,在米若尔的唇上来一下,而没想到对方先他一步低下了头,接住了这个吻。
“……嘶。”林诺抽气了一声,卷住几缕米若尔的头发,迫使他停留,“好啦,先生,不能你总是为我低头。”
“还有,我想想问问,你偶尔口中冒出来的赎罪论是什么意思?”林诺满脸写着不解,“我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到,你哪里来的罪啊?”
米若尔沉静地闭了闭眼,“我没有先血潮一步找到你。”
“都说了别听他们瞎说,我真的很讨厌‘吞噬是时间的看门狗’这个说法。”林诺扶了一下额头,“而且那个时候,我们甚至都扯不上关系,我是在人类的子宫中长大的,而你还在星空某处盘踞呢。你根本没有义务保护我,不抢走剩下的一半‘时间’,我都得好好谢谢你了。”
“可是我爱你。”米若尔轻轻道,“自从我爱上了你,我就在降落,直至和你感同身受,我该是为我爱人本不该经受到的痛苦赎罪。我曾经想过,如果我在更早就找到了你,爱上了你,血潮就不会有机会伤害你,所以这就是我的罪。”
林诺让祂降落,令祂成为了他。
“……你大概是第一个主动翻这种虚无缥缈的旧账的。”林诺无奈道,“好了,爱你,说过了,像这种小错,都是可以被我宽恕的。”
林诺又亲了他一口,“好了,我原谅你了。”
“嗯。”米若尔颔首。
“那么就该解决一下这里的问题了。”林诺逐渐上升地更高,直到和云齐肩,他低头,却不是带了高高在上意味的俯视。
在这里,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和事。
泰勒先生他们好端端地坐在办公室,指挥超自然处理局的人员抗击异种凯;一位分局局长和她的助理小姐投身到第一线,二人配合默契间,甜蜜地相视一笑;凯里和席庄并肩作战,赵月和阮悦作为辅助人员在安全区咋咋呼呼,互相损人,在与血潮的斗争中,他提前将他们撤出去了。
另一边,曲和泽在知道真相的父母的追杀下破门而出,被等候多时的霍尔特一把拉上摩托,而他的父母满脸怒气,却不免为自己的孩子骄傲;灰鸽喝着致死量的咖啡,眉毛都不抬一下,冷若冰霜地带着怨种弟弟干活;一位金发绿眸的男子挥舞着斧头,砍杀异种,紧紧护住怀里照片上天真无邪的男孩;芙罗拉作为时间之轮新的圣女,和帝国一方会面,在那里她见到了丽莎,心平气和地表示原谅她了,格罗特和莱特则是她新的守卫。
还有更多,更多……在血潮遗留下的异种狂潮下,人们从没有放弃斗争。即使是前世,血潮也没有真正摧毁他们。
林诺说:“我为他们感到骄傲,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
然后,他启动了他完整的权柄,接着,无数光点从他的手中撒下,他在高空笑喊道:“这是来自于我的礼物,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希望你们能和所爱之人重聚,尽情露出喜悦的笑容吧——”
时间被逆转,死者将复生,恶种受驱逐。
林诺静静看着奇迹在人的身边发生,然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走吧,先生……去见我的家人。”
当初,怀抱着野玫瑰,对他一见钟情的黑发少年笑着坦诚自己青涩的爱意,说:“我在等我哥哥来接我,这样我就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了。”
而那时的米若尔还来得及给出他的答案。
现在,他说:“好。”
在漫长的未来中,他们将庇护彼此,一起前行。
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