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根本没用力,艾密斯特的皮肤都没红,这倒显得他们在打闹一样。
看着艾密斯特被满脸警惕的军官们保护起来,林诺盯着自己扼住艾密斯特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儿,猛地抬头,按下了墙壁上一个显眼的按钮。
——那是空间置换装置。
之前,艾密斯特就是靠这个把一堆反叛军转移到了牢房里,运气好点的话,他就能离开这里。
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林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艾密斯特叹了一口气,挥退了手下们。
在他离开后,波伊尔咬牙切齿地说:“长官,那个黑发小子刚刚要杀你。”
“他不会,我连点血都没出。”艾密斯特淡淡道道,“他就是有点生气,我很了解这个孩子,但我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就算他一开始不知道我是谁,但现在也应该清楚了,为什么?”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随后指尖按上眼部,却又放下,拒绝了别人习惯性递给他的帕巾。眼下的皮肤因为长年被流下的血侵蚀,有点靡丽的红,慢慢道:“对了,你为什么要叫他黑发小子?”
“他长了一头比乌鸦毛还黑的头发,眼睛还像两颗黑煤球,我不这么叫该怎么叫?”波伊尔很奇怪艾密斯特对于林诺的纵容和亲昵,但又不像是情人之间的暧昧。
所以,这小子到底谁啊?
“——他在我眼里是金发蓝眸。”艾密斯特一字一句道,“然后和我长得很像,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波伊尔瞬间大惊失色,仿佛顿悟,“他是您的私生子!不会吧,现在的科技已经进步到这个地步了吗?怪不得您就跟没脾气一样,还有他的黑发,那个谁——他以前就是黑发!现在我们马上要打得死去活来,您怎么说服他给您生一个的?”
随后,他又絮絮叨叨什么,男性生子,医学奇迹……一系列怪话。
艾密斯特:“……我没有私生子,别乱想。”
“那您眼睛的问题肯定越来越严重了。”波伊尔忽然神情严肃。
“它暂时瞎不了,顶多流点血。”
之后,艾密斯特又问了几个人,他们给出的答案和波伊尔一样,林诺是明明白白的黑发黑眼,面对波伊尔一脸恨不得给他叫医生的表情,艾密斯特在沉默片刻后,又问了一个问题,“波伊尔,我是独生子吗?”
波伊尔大为皱眉:“我又不是生活副官,而且您的家谱也要我来记了吗?不过我记得您当初可是造反都不用照顾全家的,您全家不是只剩您一个人了吗?哦,您母亲还没去世,但她在您眼里和死了没区别吧。”
“…………”
“开放权限,他走不了很远,把位置图拉出来。”艾密斯特敲了敲手指,扶着额头,“我要去找他,有些事必须弄清楚。”
然后他解除了伪装,栗色的头发逐渐明亮起来,恢复成一种比黄金还耀眼的色彩,几缕金发落在冰蓝的眼侧。
另一边,林诺经历了和前不久的传送,也是在微微晕眩后,脚踩到了实地。他戒备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无人的房间内。
窗外的光线折射了进来,照亮了复古的家具,纯黑的羊毛地毯铺在地上,和略显冷淡的配色相得益彰,使得这里有种典雅的韵味。
书架林立,厚厚的书本边缘都起了毛边,一看就知道主人经常翻阅,散发淡淡的书卷气息。
林诺站在房间的桌椅前,桌面整洁,只放着一本笔记本,上面都刻有烫金色的名字——艾密斯特·利安德尔。
这里是他的住处。
两次传送都把林诺带到别人的老巢来了。
他该说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