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没有理会对方夹杂的私货,林诺若有所思,“听上去,祂们的关系不错。”
“确实不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祂气鼓鼓地侧过脸。
早知道的话,祂怎么会挨一顿打?
林诺把指尖从时间的图案移动到吞噬的图案上,它锐利的笔触给他一种随时会切断他手指的错觉,但指腹微微摩擦光滑的岩石,只是寒气冰了他一下,像个俏皮的把戏。
他收手,手指重新蛰伏在宽大的袖口处,声线沾染了幽邃的奇异,“我看好了,送我回去吧,一路上多谢你的解答。”
祂挨近了一点,凭空掏出一个华丽金杯给他,“这个就当作是我的赔礼。如果今后遇到麻烦,在里面装满酒,然后呼唤我,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也可以解答你一个问题,或许我比你想象中要知晓得更多。”
林诺注视了一会儿祂,最终收下了这份礼物。
然后祂怎么把他带走的,怎么送他回地上。送走前,祂还贴心地补充道:“你的那些同伴我都消除过记忆,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他们只会以为自己小睡了一会儿。”
林诺微微颔首,仿佛祂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你妈——
在他走后,祂美丽微笑的面容狠狠扭曲了几下,一拳打在墙壁上——特意避开了祂引以为傲的壁画,整个地下世界都震动了片刻。密集的蛛网状裂纹浮现,祂吹了吹灰尘,怒气爬上了姣好的眉眼,“疯了,都疯了,不论是祂——还是他,为什么非要我来当传话筒,好吧,祂不方便亲口说——”
“你当了走狗,还要把我拉下水!”在说出这句话之前,祂又警惕地张望了一遍四周,确定没有谁,才继续。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杯子!”
祂哀嚎出声。
“你们这群野心家,算计来算计去,别把我扯进来啊!”祂阴郁不快地踱步,衣袂翻飞,属于神明的眼睛慢慢抬起,注视壁画。
光芒大亮,一只只火把把这里妆点得犹如白昼,黑暗退潮,露出角落的几具干尸,他们是一群死去很久的盗墓贼,但他们的死不是祂出手导致的,而是在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这副壁画——
凡人不可直视它。
所以,这群人都死了。
祂赤脚行走在遗迹里,足音清脆,如同行走在自己的神国。祂慢吞吞地回到了林诺醒来的棺木里,把棺盖一拉,安心地闭上了眼。
——睡觉。
祂至少要再睡个几万年。
除非这个世界迎来末日,否则祂绝不会醒。
在临睡前,祂衷心地祝福,“愿血潮遭受的苦难比我多千万倍。”
“呵。”
另一边,一道光一闪,林诺的身影重新回到了祭坛上。如祂所说,沉沉睡去的众人打着哈欠苏醒,眼中带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