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路的人正是苏珊娜,她自告奋勇地申请加入他们,神情机敏,在熟悉的区域灵活如一头小鹿,毫不惧怕蓬乱的杂草和荆棘,也不担忧藏匿其中的毒物。反倒是害怕她给他们拖后腿的一群人要手忙脚乱地应对野外环境。
他们不是没有相类似的经历,但这里的野外好像格外诡谲一点,让他们频频出错,对此苏珊娜解释:“好像异乡人都不太受自然环境的欢迎,没有我们带路,就会迷失野外,然后……”
颇有深意的留白让他们瞬间明白,不太老实的恶客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块土地在帝国历史上的动荡期安稳得不像话,散落的战争都会避开这里,强盗会被这里的主人驱赶,倒是像一片乐土。
盗墓贼的尸体只会倒在遗迹之外,被植物们穿刺吸收。所以这处遗迹只受到过风沙雨雪的侵蚀,依旧保留昔日辉煌的痕迹。
苏珊娜把他们带到了,在它的外围,高墙行使自己的指责,守护封闭的入口,全然封死的状态,除非用□□炸开它。
她感觉自身渺小的如一粒沙,神情变得虔诚起来,“我们知道它蛮久了,但我们也不想把它上报,老人们都会告诫后代隐藏它的存在,我想,它应当是一座货真价实神灵的庙宇,无需凡人的考古铭记,请不要随意打扰它主人的安眠。”
最后那句话,她的语气像是虚幻的梦呓。
福克斯垂眸道:“就算我们此行没有找到那个密教的线索,也会把它列入保护名单,在那场大灾难后,帝国已经无法接受上古文化的断层流失了。”
米若尔已经蹲下来去研究外墙模糊的字符,遵循自己的人设,倒是悠闲自在。他不用翻阅典籍就知道它们的意思,当一位历史教授再恰当不过了,他还能随时随地知晓上古的失落的秘密,这都是时间馈赠给他的。
于是,他就打算装模作样地研究点什么,然后说出细枝末节的答案。至于他们所追求的那个密教的下落,确实与祂有关。他也有事要亲自问祂。
林诺在一旁充当守护者,看着一些人忙忙碌碌,就像工作人员说的那样,这项工作真没什么危险。百般无聊之下,他想去看看被使用过的祭坛,布尼尔夫妇的残骸就是在那里发现的。
不——
直觉在他的脑海深处喊叫。
为什么要那么鲁莽?
明明已经在神婚的祭坛上见到了所谓的神迹,现在又要踏入另一个祭坛,这不是摔进一个坑还不忘记教训吗?
林诺对于自己的行为大为惊骇,但四肢就像被操控了一样,麦酒的清香若有若无地围绕他,他的一只脚踏上祭坛的那一刻,就感觉景物变化,天旋地转,最后迟钝的大脑听到了……先生的声音?
起先是一片黑暗。
然后火烛燃起。
随后是动听的男声,和幻想中如出一辙的面容在眼前浮现,祂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