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默契地相视一笑,空气中似乎有粉红色泡泡,和阴森森的建筑有很大的违和感。
“走吧。”福克斯默默地看着,咳嗽了一声,提醒林诺。
“好的。”
福克斯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绕过有葡萄架的花园,他的眼睛在灰白的藤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带着林诺走入主屋内。
他倒如是这个家的另一位主人了,对物品的摆放也很清楚,林诺总有种错觉,他好像随时会对他来一句“请随便一点”。
他们开始分头查看,福克斯当时只忙着报案,也没多观察环境。
死者的骨头早就被收走,拜不知名的凶手所赐,里面竟然没什么怪味道,尸体的臭味都是血肉组织腐败带来的。
林诺对此处只有一个印象,干净,太干净了。一个凶杀现场干净成这样,受害人又不是被勒死的,这里没有四溅喷射的血滴残留,要追查凶手的身份,还是要从尸体上入手,想象骨头附着的血肉组织是如何被剃干净的……
不,不能是用剃的,没有切痕,不是用利器剥除,毫无残留,血肉说不定会像融化的冰淇淋从木棍上流淌下来一样。
林诺努力翻找了一下,没从自己的脑海中找到有那个密教的行事作风是这样的,造成这种效果的有可能是异能。
一路下来,没什么收获,但屋内暖色调的摆设让他知道这是相当温馨的一家人,真是可惜。
他从另一个房间走出,准备到客厅和福克斯会和,刚一出来就看见他站在一个柜子前,手中拿着一个相片框,收入口袋中。
林诺看了一眼,一对微笑着的夫妻,还有一个同样在笑的少年,亚麻色短发,笑起来很开朗,有两个酒窝,还有点青涩,想必他就是埃里克了。
福克斯的这个动作毫不心虚,就算一转头对上了林诺奇异的目光,也只是抬了一下眉毛,淡淡道:“我先保管,他曾经也答应过我们几个人一起拍张照片的。这个相框,等他回来,我能第一时间给他。”
说完,他低头摩挲埃里克的照片。
——兄弟,你的言辞总让我觉得gay里gay气的。
全家福这种东西一般是家人一起拍的啊。
林诺腹诽,但他没有很冒犯地八卦他们的关系,也没有煞风景地说埃里克的生机渺茫,他默许了福克斯的操作。
大概他的举措是得到了福克斯的好感,他还对他说了声谢谢,道:“你很好,很多人都告诉我他的生存几率微乎其微,我都清楚,但我就是不喜欢他们怎么说。”
林诺也只能笑笑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们离开后,福克斯除了那个相框,还带走了一把斧头。他还特地和林诺解释:“总要有人给布尼尔夫妇复仇,我用过它,很锋利。”
“所以?”
“用他们生前的物品更有仪式感,要是让我看见那帮家伙。”他似乎是笑了一声,不是错觉,他咧开满口白牙,“我要把他们一块块剁碎,暴晒吧,在我的家乡是种残酷的习俗,我不喂给谁,对动物来说太痛苦了。”
林诺沉默了一下,说:“恐怕上面不太乐意看到你这么做。”
听上去好疯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