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浑厚的钟声正好敲响。
卡尔幸福的表情毫不掩饰,“啊,赶上了。”
“跟我来。”他对林诺说。
教堂是尖顶式结构,曲折的线条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鹅卵石小路两旁都栽种着树木。当他们穿过一道道拱门后,卡尔推开了教堂的大门,神父正在上面准备祷告,轻车熟路地引林诺在前排入座。
里面气氛很安宁,熏香淡淡。
人们都很安静。
光线被玫瑰花窗过滤,彩色玻璃拼凑的人像栩栩如生。穹顶之下,巨大的十字架屹立,剪影被拉长,连空气中似乎都飘荡丝丝缕缕的圣洁光辉。
“请随意一些,我知道联邦人都不信教,但至少要做个样子。”卡尔轻声道,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完全进入了状态。
他闭上眼,喃喃低语:“我父,我主,我神,请保佑我在大敌手中挣脱,愿荣光披肩,您的箴言长存……”
林诺算是对帝国人的信仰程度有了大致的认识。
他们本身就是有正统宗教的,不像联邦满口嚷嚷唯物主义,祷告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所以机场的帝国人看到神职人员打扮的卡尔也不奇怪。
同时这种氛围也成为了很多密教的温床,大多数密教的总部都设立在帝国内,异端审判庭某种意义上打击的还真是异端。
异端审判庭本来以前就是教会的附属,现在和帝国教会也是一家人。
在祷告期间,林诺也学着别人的样子,结束以后。卡尔兴冲冲地拉着他去见神父,嘴里不断念叨着,“快快,庆祝会,庆祝会!”
“麻烦你了,杰夫先生。”卡尔的语气很熟稔。
神父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面饼和葡萄酒,为他们拉开一道窄门,例行说了一句,“愿主保佑你们。”
和教会是一家人的好处就在于据点都开得光明正大的,每一处教堂都是官方异能者的补给点,不像处理局每年要拨一笔经费买楼,特地把各大分局的外表搞得和正儿八经的公司一样。
林诺说:“我想,你们的教堂一定很安全吧。”
卡尔以为他是在夸赞他们,骄傲道:“那是当然,别看我们这里的□□多,但每一个帝国人都是很尊重教会的,就算对面爆发过大规模的枪战,但那时的教会连一颗子弹也没飞进来。”
不,林诺想,或许是因为不敢。
刚才那位神父身材魁梧,足足高他一个头,胳膊上的肌肉把神父服衬得鼓鼓的,巴掌和熊掌一样大,乍一看,能打十个他。
最令林诺疑惑的是他在讲台下边的空间内看到了好多重型机枪和子弹……你们教会都流行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吗?
好吧,帝国这边没有禁枪令。
所以,要是真有人敢到教会撒野,那位神父先生可能会直接把那几把机枪架上来,先来一顿扫射,然后温和地补一句,愿主宽恕你。
宽恕你是神的事,我先送你去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