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强撑着自信,傲气十足地继续说:“看,先生,你早该这样了,我是非常相信你的,只要你端正你的态度,就算你是随便找个理由,我都会放过你的。”
“那么,我就开始忏悔了。”米若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把玩着他的手指,慢条斯理道:“我认为我最大的错处就是我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啊,爱人之间总该有些小秘密,而我很不识相地拆穿了他。”
“明明他今晚也有事晚归了,还比我回来的晚,在我出门吃宵夜的功夫,他回来了,还指责我晚归,嗯?”
林诺:“………”
林诺还要嘴硬,“我不信,你有什么证据吗?”
“门口的监控能证明我的清白。”
林诺:“………”
糟糕,只顾着得意地要过一把戏瘾,忘记还有监控这回事了。
他的心里有个炸弹爆开了,而且米若尔还在继续说:“我刚开始是不想戳破这个秘密的,可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凭白被扣上一口大锅,让他乱想。”
林诺小小声问:“那先生,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鬼,消除记忆的后遗症不是至少有十几个小时吗?
按照他的想法,米若尔确实是这个点才能醒,他还先一步回家守株待兔了呢。
“大概比正常的回家时间晚上几个小时,我本来还在疑惑你为什么没有回来。”
林诺心想,不对啊。那你还发那条“抱歉,我马上回来”的消息干什么?
他抬头一看,米若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立刻明白了。感情是进门看他起了坏心思,然后诈他呢。只能说他急着装模作样地惩罚米若尔,才被抓住了把柄,他不下套,也就不会中招。
林诺立刻怂了,神情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扬,声音至少低了八度,“我错了,我错了。”
为表诚意,他立马放弃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做派,请米若尔坐在他刚才的椅子上,葡萄的事也不计较了,他捧起整个果盘,还想殷勤地再给对方剥几个。
但米若尔反而走他的背后,按住他的双肩,单膝跪地,含着一抹笑意,态度好到让林诺战战兢兢的。
“先生?”林诺试探性地问。
然后,他的脚踝被捉住了。
进门那么久,他当然把袜子脱了,林诺全身都是苍白瘦削的,但没有太重的病气,可踝部的黛色血管特别敏感,米若尔沿着这些无规则的纹路向上摸,在小腿处停了下来。
他肌肤上凌乱地勾画着丝丝褪色的红,诡谲又邪恶,像是古代的某种纹路,形状如扭曲的玫瑰,那是腿部的文身。
好吧,好吧。
林诺有一段狂放不羁的中二期,再加上他是特行独立的美术生,留长发,有文身也是正常的事,至少比他曾经把手割得鲜血淋漓要好的多。
但米若尔这样审视他,他真的会不好意思的。
林诺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至少要摆出态度来,于是他附下身子低头去吻他,但没有准确地落在唇瓣上。他低声道:“求求你了,原谅我吧?”
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林诺承认他就是想不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他甜蜜道:“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吻你了。”
——但他被一根手指拦下了,米若尔说:“诚意不够。”
他从容地从墙上取下一枚装饰性的箭矢,缓缓插进到林诺两腿间的缝隙中,推移进去,又使他的大腿稍稍分开。
他坦然地凑近,道:“我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