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和我融为一体。”祂带着无害而鲜红的果实而来,诱他进入一步步深层的疯狂。几个呼吸,林诺的双腿已经追随本能来到了喷水池前,深黑的瞳孔倒映一汪酒色,“我愿意在此宣誓,你将和我同样伟大,群星定将怀着浩瀚的喜悦迎接你的到来,没有谁能阻挡我们的结合,来吧,来吧,成为我的牧羊女,我戴冠的新妇。”
“我的爱,你何故如此冷若冰霜?”
祂低喃,撩拨心绪。说着那些动人的情话,但獠牙已经蓄势待发了,千万不要相信一条未被驯服的毒蛇。它的伪装从未出自真心,而是暗藏亵玩蹂/躏的心思,祂的态度就像一朵轻浮的花。
林诺看见自己的头颅低下,想去喝,他迷茫地想,我不应该,我不应该怎么做,我被控制了,但我该怎么摆脱呢?
短短几秒的停滞,在祂疑惑的中,他陷入了回忆。
他回想起了和米若尔结婚那天的事。
在一见钟情后的第二天那天,天气也很好。他决定和他的初夜对象踏入婚姻的殿堂,他给对方起了一个甜蜜的称呼“先生”,他的先生,之后他总那么喊米若尔。
决定结婚的那一刻,林诺要换戒指。他挽着米若尔的手臂来到珠宝店,张口就要看最贵的一批,店员笑眯眯地摆上来后,他像一只小乌鸦般反复评鉴着亮晶晶们,在询问米若尔的意见后选好了它们。
登记前,他认真地说:“先生,有一点我得向你坦白。”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笑起来了,哎呀,好像有点严肃。笑了一会儿,他才垂眼温和道:“我不是逻辑意义上的正常人,我经常会陷入兴奋,在看到一些我认为我有趣的事,我可能会表现得有些激动。”
“但那我是表达喜爱的方式啊,我不认为是病,我只是比一般人诚实太多了。”他的口吻很自然,“当然了,他们总是把无法接受的驳斥为异端,我是不能大声反驳的,接受的自然会承认它。”
“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林诺抚上米若尔的面颊,他去勾他的发丝,嗅闻香气,他落下深深一吻,“就像现在,我感到我为你亢奋了,我想说我好爱你,我想吞掉你,连皮带骨头,我都会吃得干干净净。”
“你想逃就逃吧,你是逃不掉的。”他微笑道,“然后等我抓到你的时候,我要把你虚伪的心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有没有我的名字。”
“从一开始就想得到你,哪怕过程会很危险,你也没那么无害,但我不怕被毒死,我是个有耐心的猎手,哪怕那颗糖外表是色彩斑斓的毒药,我也要吞下它,它必定是我腹中之物。”
牙尖用咀嚼的力道流出这句话,然后他深深呼吸了一口,饶有兴趣地观察米若尔的反应。林诺期待他会如何,会害怕吗?
随后他的头顶落下对方冷色长发的影子,嘴唇落下蜻蜓点水的一碰。米若尔的指尖落在那里,他凑近他的耳畔,只是说:“这个世纪疯狂,没人性……”
林诺自动说完剩下的话,“它不仅疯狂,没人性,而且还腐败。但我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吗?”[1]
他笑着问:“这是你想对我说的吗?诶,好像不太符合我的性格啊。”
“不。”米若尔却摇头,“你既不清醒,也不一尘不染,温柔也只是你掩饰的表象。”
林诺静静在听,他轻声道:“然后呢?”
“你与黑暗同在,从来就和那些泥沼融为一体,而你远超于平凡的罪恶让我迷恋至发狂。”米若尔慢慢地说完,得到了一个林诺激烈的吻。
“果然,我们是多么适合成为一对共犯和同盟。”林诺发现自己更兴奋了,他是迷恋爱慕眼前人,他完全揭露了他的本性,“余生请务必和我同行,即使我下一秒就要死去,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如你所愿。”
在登记前,他们需要接受婚姻专家的咨询,因为联邦的离婚率居高不下,所以政府不得不陷入短暂荷尔蒙假象的新人浇一泼清醒的冷水。
据说,接受了咨询的准夫妇们十对中有五对掰了的,一举将前任这个阻碍因素踢下榜首,让人大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