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他不紧不慢地打了声招呼,唇边挤出短促的气音,露出一个愉悦的笑——这代表他发现了他猎物的前锋。
林诺还带着那副活面具呢,它们活跃时似蠕虫般慢慢流动,以一种方式吞噬掉了面部可观的光线,安静时则如一层淡淡的雾纱,朦胧又神秘。
可以忍受它们趴在脸上就是非常人可以做到的事,而展现给外人的冲击力更是非凡。像把死亡作为构造的材料,吊诡,可怖,它在第一时间鬼气森冷地袭击了直视它的双眼。
即使是作恶多端的邪/教徒们看到这一位入侵者的时候,也忍不住后退一步。
接着,他们看到那位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优雅地施了一礼,像拉开弓箭锁定,投掷出了手中的武器,冲着他们来——
一个针尖大小的点离他们越来越近。
“闪开!”有人怒吼着,对方好像有种奇特的魔力,把他们从冷眼旁观的视角拉了出来,身临其境一般,这给他们惊恐的错觉,好像他们下一秒就要被洞穿大脑了。
无人机被操控着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一击即中,它狠狠地劈成了两瓣,无数碎片炸开,在空中掠开。
它如一枚小型炸弹在心头炸开。
杂乱的雪花显示断开。
画面一黑。
一个邪/教徒狼狈地摔倒在地。
但没人嘲笑他,因为所有的人背后都泌出了冷汗。
还好,还好——
——他还没进来……
基地尖锐的警报划破了他们即将成形的妄想,像为伟大主角的到来增光添彩,而他们这群愚蠢的丑角哆嗦着长长喘出一口气,捏紧了衣角,神情惊慌地左顾右盼。
最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盯着其他监控。
监控自动切换,在离他们不到几十米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悠闲地站着。瘦削的双腿被长靴包裹,他露出的棱角极富美感,大步行走在内部走廊上,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这代表他已经翻过了阻碍他的第一道藩篱。
它们真的起作用吗?
这一刻,他们忘记自己可以呼吸,窒息感掐住了咽喉。滑稽地踮起脚尖,探头看着监控,然后他们看见他动了。
苍白的手像蝴蝶脆弱的翅翼抬高,微微翘起,它们很好看,令人联想滚烫的血溅在其上是多么耀眼。一抹黑光从指缝间流泻出,在他们的视网膜上划过。
他们下意识避开。
眼前猛地发黑,几乎像是失明的征兆,但只是他们看到屏幕一个个熄灭,这代表一个个监控被打爆。
他们的耳目被切断了,这和成了聋子和瞎子没区别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他们只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没几分钟,有人彬彬有礼地敲响了门。
一个□□徒恍恍惚惚地以为这些都是幻觉,是颠茄滴进了双眸,他双手按在桌子上,拒绝去听同伴们惊恐的叫喊和粗暴的破门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咧开了嘴,张开双臂,活像一只快乐的大鸟,不断安慰自己,都是幻觉,怎么可能有人那么快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假的,假的,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