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凌晨暮色 初禾 7931 字 2025-01-07

但疼痛好像并不鲜明,他药都懒得涂,去卫生间洗漱。

以前,卧室地上铺着地毯。

他和靳重山在地毯上做过。

前几日,他将酒洒在地毯上,难得清理,扔掉了。

有一回,他下床,腰腿没力,也摔下去。

膝盖撞在柔软的地毯上,毫无痛感。

靳重山却打横将他抱起来,帮他洗澡时,很温柔地揉着膝盖。将他放回床上时,还亲了亲那泛红的地方。

他一度怀疑,膝盖并不是撞红的,而是被靳重山揉红的。

电动牙刷已经停止震动,斯野还浑然不觉地握着。

直到牙膏沫和唾液一起淌得满下巴都是,他才叹了口气,赶紧洗掉。

取快递时,斯野跟老板借了个板车。

二十几个包裹全部搬上板车,没有一看就是大型行李的。

斯野问:“只有这些了吗?”

老板不耐烦地将机器丢给他,“你自己对!”

斯野看完所有对应他手机号的快递,没有一个来自新疆。

把机器还给老板,斯野竟是莫名松了口气。

包裹全部拉回家,斯野坐在门口拆。

好几个包裹他都要想一下,才知道那是什么。

拆到第二十个,斯野忽然不动了。

双手渐渐用力,指骨泛白。

那是一箱螺蛳粉。

和靳重山吃过厕所串串之后,他催靳重山赶紧买一箱螺蛳粉寄到喀什。

去新疆的快递比较慢,冬天更是如此。

不早点寄的话,他们回去之后可能吃不上。

靳重山答应了,但买没买他不知道,也没催。

这箱螺蛳粉居然寄到了成都。

斯野指尖有些发抖,找出货单展开。

下单日期是十二月二十八号。

三十一号那天就已经到驿站了,他却没去拿。

他说,想在成都过完元旦。

所以螺蛳粉在元旦前夕寄到了成都。

可他们没来得及吃。

斯野紧紧捏着一包,几乎将包装捏破。

下单的时候靳重山在想什么呢?

是打算和他一起吃的吧?

他不知道靳重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考虑分手,刚来到成都就开始了吗?还是在展会中途?

他想起每次提到回喀什时,靳重山的沉默。

大约那时候,靳重山也在反复犹豫中备受煎熬。

斯野晃晃悠悠站起来,拿着那包被捏破的螺蛳粉去厨房,开火,烧水。

至少靳重山曾经是想和他一起过完这个元旦。

只是在三十一号那天,突然下定离开的决心。

早几天晚几天又怎样呢?

靳重山还是会跟他提分手。

水烧开了,斯野将粉和料一股脑倒进去。

酸笋的气味充斥厨房,最后锅都煮糊了,斯野也没将它们捞起来。

粉连同锅,一起扔掉了。

今年的春节来得比较早,在一月底。

昨天开会时,斯野突然宣布接了个日本工作室的合作,春节后会带一个小组过去。

大家都很诧异。

上次不是说年后要去喀什吗?

斯野没解释,把工作带回loft,熬夜和对方沟通,出了一份双方都满意的计划表。

快天亮了,“旷野”下午有个年会,然后就放假了。

斯野疲惫,却没有困意,想喝杯咖啡,这个时间却叫不到外卖。

家里有咖啡机,只是很久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