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在晃动,怎么都看不清,他靠着洗手台想撑住却滑了,“咚”的一声磕在洗手台上。
……
房间里,林澜正在啃他的第三个苹果,陆时上来就吐槽:“楼下办手续的地方排了好长的队,估计队长还要排一个多小时去了。旁边的VIP通道明明闲得人都没有,死活不对外开放。医院还整资本那一套也太搞笑了吧……”
“咔嚓”,林澜又啃了一口苹果。这家医院多半是谢子路他家开的,可不就是资本家那一套。
他咬着苹果,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抬头看到几个很眼熟的保镖把人七手八脚地扶过去,那个受伤的人也很眼熟。
林澜停住腮帮子,“那不是谢子路吗?”
“谢子路?”陆时赶紧爬起来跑过去看。
人被围在人群里看不清楚,陆时还专门跟上去偷偷确认,那人确实是谢子路。
谢子路额头上全是血被围在人群中,起初陆时还以为他被人打了,然后听到保镖叙述事情的经过,说什么“洗手台”、“喝醉酒”、“没站稳”,谢子路越听脸色越难看,血顺着额头流到眼角,还没人给他处理,忍不住有些烦躁:“还不包扎等什么?等伤口自己愈合吗?”
“噗嗤”,陆时没忍住笑了。
他赶紧跑回病房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澜。
“啥,谢子路喝醉酒磕到洗手台上,把脑袋磕破了?”
林澜一听就来了精神,赶紧下床穿鞋,跟着陆时一起偷偷跑过去看。
病房的门没关,谢子路就坐在椅子上。
他本身就很瘦,有段时间没见好像更瘦了,因为太生气了下颚线都是崩起的,唇角紧紧抿着,看着有点憋屈,再也没有平时嚣张的姿态。
“噗嗤”,林澜也没忍住笑了。
这下彻底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谢子路回头看到是林澜,脸色瞬间变得更臭了,“你在这干嘛?”
林澜一点都不怕他,“你在这干嘛?”
谢子路瞬间吃瘪,胸口像吃了块鹅卵石一样梗,眼神看起来更凶了,“阿纲,把人撵走,门给我关上。”
门外的陆时吓死了,他赶紧拉着林澜走,“你梗他干嘛?”
“好玩啊。”
“哪里好玩?”
“你不觉得他刚才看起来跟河豚一样,气鼓鼓的吗?”
“咦,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一点……”
他们的对话清晰传到房间里,谢子路目光越来越森冷,他扭头看向已经关上的门,恨不得用视线把林澜给弄死。
阿纲问他:“少爷,要不要我去一下警告他们?让他们不准再说了。”
谢子路反手给了他一巴子,手上的血迹正好给脸上印个五指,“滚。”
“是,少爷。”
……
一楼,肖盛景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
他将单子递过去,旁边的VIP也正好来人,他这边的手续才办到一半,旁边的VIP通道已经处理完走了,效率比他这高一倍。
肖盛景看了眼,问:“VIP怎么办理?”
“要写申请的,拿到我们院长的亲签才行。”护士处理完手续,“啪啪”一阵盖章,“行了,拿去二楼缴费吧。”
肖盛景来到二楼缴费,居然又要排队。
他拿出手机给林澜发消息:可能还要半小时,饿了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带点过来。
林澜本来有点饿,但看到谢子路那副狗样子突然就不饿了,他兴奋回消息:我不饿,我给你看个搞笑的。
然后“啪”的一下,把陆时刚刚拍的,谢子路头上贴着大大的绷带,穿着病号服,靠在椅子上休息,臭着一张脸的照片发了过去。
陆时赶紧抓住他,“咱自己乐就行了,你怎么还发给队长了?”
“让队长一起乐啊,队长咱自己人。”
“你真发过去了?这要让谢子路知道我死定了……”
“没事,他不知道是你拍的。”
“那就说是你拍的,不要出卖我。”
“好好好……”
另一边,肖盛景点开照片,放大,都还没看清楚林澜就撤回了。
林澜完全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谢子路喝醉酒在洗手间把头磕破了,就在我这层楼,你要是上来的早说不定还能看上一眼。
肖盛景笑得无奈:好了,别去惹他……
他不知道林澜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调侃谢子路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在学校的时候……
肖盛景忽然顿住。
在学校林澜没少受谢子路的欺负,他现在恢复记忆了,即便是不同的人格,也是同一个身体,多少会有一点影响才对。
可林澜一点也不。
他一点都不怕谢子路。
他反而会在官博照片、直播合约、舆论这种看起来很稀松平常的小事上,表现得特别敏感,就好像他真的亲身经历过网暴一样。
肖盛景有些走神,手中的单据差点掉到地上,被一道声音拉回:“先生,到你了,要缴费吗?”
“是,我缴费。”
肖盛景缴完费回到病房,看到林澜还在跟陆时打打闹闹,跟长不大一样,“江金他们呢?”
“他们坐领队车回去了,”林澜麻溜爬起来,根本不像个病人的样子,“队长,我是不是也可以回去了?”
“嗯。”肖盛景把单子都递给他,“你的检查报告都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回去再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