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箱上有一道透气儿的口子,女孩恰好可以透过它看向客厅。
魏柏伦从监视器里看清门外人的容貌后,才放了心。
是他的朋友,是空军少校没错。
大约一个小时后,童原带领的卫队士兵冲破了魏医生家的大门——礼数与教养留给了罗帝斯特最杰出的医生,可这个人是帝国的叛徒。童原当然受到了靳宾的“封口”指令,然而他进门后却发现,根本无需再劳驾自己动手。
魏柏伦已经死了。他脸孔朝上,倒在地上,腹部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
“一切都乱套了!长官,魏柏伦死了……”童原一边向靳宾做着汇报,一边仔细勘察现场——魏柏伦的伤口显然不是由匕首或枪械造成,反倒更像是被人生生用手捅进体内,拽出了内脏。
“救……救命!”
屋子里突然传出异常的声响,一个卫队士兵将枪举起,厉声说:“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救命!帮帮我!”似乎是得知有人进了屋,那个微弱的声音变得响了,“我在这儿,帮帮我!”
木箱的盖子有些沉,茱妮病发了,自己没办法打开。
童原循声找到了对方躲藏的地方,他抬手掀开盖子,看见了一个抱着膝盖瑟缩木箱里的女孩。
她的脸上有泪痕,也有手指的掐痕。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只有死命捂住自己的嘴,才能避免自己痛哭出声。
眯起眼睛,童原望了茱妮半晌,问:“你知道是谁杀了你的爸爸吗?”
女孩从惊魂未定的状态中缓过神来,竟出奇镇静地回答说:“霍兰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