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哦,那祝你好运。”
你还是单身到死吧。
半晌,顾承砚冷不丁开口,语气有些迟疑地问:“我……应该怎么做?”
希洛扭头看向他。
顾承砚神情纠结,似乎还带着耻于说出口的隐忍,“他总是不喜欢我给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我总觉他还对我有很多误会。”
希洛仍旧看着他不说话。
顾承砚:“……”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说:“我想请教你……”
希洛说:“这不就得了?”
“什么?”
“你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吗?你有认真地询问他想要什么吗?你不能总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然后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好,没有意义的。”
“你如果真想了解他,就心平气和地听听他怎么说。”
“你应该尊重他,而不是自我感动。”
顾承砚面色凝重,似乎在思索。
当他们赶到波尔曼城,才发现这里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出什么事了,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常活动,反而对他们的到来感到惊奇。
“我联系不上他。”希洛焦急地说。从接到消息开始他就一直在联络耿诺,但始终没联系上。
顾承砚眉头紧锁,很是怀疑地看着希洛:“你不会提前和他通风报信了吧?”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这情况摆明了是有人想对付耿诺,我怎么可能再让他独自乱跑?”希洛简直无语了。
那就是真联系不上了。
顾承砚心脏一紧。
只有一个可能,那些人先一步找到了耿诺。
·
耿诺再回神时,已经来到了一片空地,几个人将他团团为住。
为首的又是老熟人。
还不止一个。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耿诺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和对方对视了一眼就失去了意识。
“别担心,只是一点小把戏,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说话者是之前被赶出去的张管家,他把礼帽抱在怀里,“当然以后你与它打交道的机会也许会更多。”
什么意思?
耿诺视线向后移,站在他身后的另一个老熟人是阮如棠。
这俩人怎么会搞在一起?
耿诺警惕地关注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张管家抬了抬自己的胳膊,“托你的福,我的这条胳膊废了。但是幸好我遇上了救世主,现在我这条胳膊比之前更加完美。”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你,但既然主人要求,我们势必要把你带回去。”
耿诺认为他口中的主人绝对不是顾承砚。
“但,在此之前。”张管家转身看向身后的阮如棠,“咱们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一起解决一下各自的私人恩怨吧。”
阮如棠盯着耿诺的目光透着阴毒。
突然,张管家抬头看了看天,很遗憾地说:“他们来了,那我之后先离开了。如棠,记着带上我的那一份,好好招待我们的耿少爷。”
“放心,我会的。”阮如棠让耿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管家转身离开。
·
希洛问:“能从城市监控中查到耿诺的身影吗?”
顾承砚摇摇头,“他很小心,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让监控被完美覆盖,这段时间我一直没从监控中查到他身影……等等。”
他放大了某个监控的画面,“找到了。”
希洛探过头,“不是说会被覆盖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顾承砚说:“也许是他的程序突然失灵了。这是哪里?”
旁边的下属对照过后在地图上标注了位置,中心城A院旁边。
顾承砚皱起眉头,“怎么去医院了?生病了吗?”
然后他就看到耿诺蹲在医院门口一边抹眼泪一边啃烧饼。
心脏好像被刀割了一样,顾承砚忍不住用手触碰画面里的耿诺。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好像触到了他的泪一样。
为什么哭呢?
是生病了吗?
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怎么就吃烧饼?给你的钱为什么不用?
顾承砚三个月来所有的不解、愤怒、焦躁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心疼,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抱住他。
他时至今日也不愿意相信亨特说耿诺是委曲求全待在他身边。
他想,他们只是有些误会,他没能好好表达自己的心意。
但是只要耿诺回来,让他做什么都行。
对他哪里不满意,他改。
就在这时,顾承砚看到一个人走到了耿诺面前,耿诺似乎和他说了什么,抬起手遮在额前想看清对方,那人弯下腰与耿诺对视,随后耿诺笑了起来,起身跟着他走了。
顾承砚觉得很奇怪,难道是认识的人?耿诺在这里有什么认识的人,是来到之后认识的吗?
他看着那人的身影,莫名觉得眼熟。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小巷口,那人回头,摘下礼帽,遥遥朝着顾承砚正在查看的监控摄像头微笑点头示意。
顾承砚霎时惊出一身冷汗。
希洛也震惊道:“这不是……”
是那个被赶出去的张管家。
耿诺为什么会笑着跟着他离开?
顾承砚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监控画面显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为什么会像能够预知未来一样准确地朝着这个监控镜头发出挑衅?
已经一个小时了,耿诺还好吗?他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顾承砚脑中绷紧的那根弦断了,直接了冲出去。
刚一出去,他就停下了脚步。
站在他面前,似乎恭候已久的人,正是刚刚在监控画面里看到的张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