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章

“战争与和平?”耿诺接道。

卢安一笑,“差不多吧。”

“不过我始终觉得,像顾上将这种人,还是离远一点好。”

耿诺心说:你以为我和他的距离是我能控制的吗?他非要负距离我也拦不住啊。

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知道他和顾承砚的关系,至少知道他俩脱不了干系。

“你不是这里的学生?”耿诺问。

“我可要把这当成恭维了。”卢安轻快地笑起来,“介绍一下,我是卢安哈德森,皇家学院电子信息专业副教授,今年27岁。”

他顿了顿,“尚未婚配。”

耿诺:“?”这种相亲式自我介绍是干什么?

卢安帮耿诺借了书,又带他出了图书馆,耿诺正准备和他告别,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柔若无骨的呼唤:“卢教授。”

耿诺和卢安双双回头,几步之外站着阮如棠。

阮如棠没料到耿诺还会出现在这里,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厉声质问,但他还要在卢安面前保持完美的笑容,两种情绪交织下,他的脸扭曲了。

他死死地盯着耿诺,尽力维持自己的笑容,优雅地走过来,“卢教授,好巧,我也来图书馆,最近对人工智能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书能为我推荐一下。”

阮如棠转眼看到耿诺手里拿的也是人工智能相关的书籍,眼神变得更阴狠了,他认定是耿诺缠着卢教授。

这个Beta真是太不要脸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进了皇家学院,居然还想勾搭卢安教授。

和皇家学院一众上了年纪的教授相比,卢安年轻英俊,他的家族地位也不低,这样的青年才俊一下子就捕获了许多年轻小O的芳心。只是他平日里太过冷淡,不苟言笑,很难接近。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刚开学的时候,卢安唯独对阮如棠亲切和蔼,阮如棠春心荡漾了许久,已经幻想着毕业之后嫁给卢教授,然后时不时以教授夫人的身份回到母校转一转,同时震慑一下想要勾搭卢教授的小O们。

可那样的亲切只维持了两天,之后他再见到阮如棠,都只是一副冷脸了。

现在也是这样,卢安淡淡看了阮如棠一眼,便移开视线,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这让阮如棠很尴尬,他把这一切归结于耿诺的存在。

他指着耿诺对卢安说:“卢教授,您不要被这个人骗了,他只是一个低贱的下等贫民,可不是什么学生。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来到这里,难道是来扫地的吗?这样的人也配触碰我们图书馆珍贵的藏书?”

耿诺听了也不恼,他想起顾承砚说的,“如果那些同龄人嘲笑你的出身,那意味着他们对你已经无计可施,这样的人倒可以当作跳梁小丑来观赏,不高兴了一拳踹上去也是可以的。”

他笑眯眯地对阮如棠说:“不好意思啊,我还真就是特招进来的学生,别看我出身底层,不巧关系也是有一点的。”

“哎呀,”耿诺幽幽叹口气,“你说,你也就比我强在出身上,可是现在皇家学院为我放宽了门槛,你又有什么比我更优越的呢?”

“难道是入学考试的成绩吗?”

“哦?入学考试的成绩怎么了吗?”卢安问。

阮如棠顿时脸色煞白。

磕磕巴巴道:“没、没怎么。”

耿诺不打算和他继续多聊,抱着书十分得意朝他摆摆手,先一步离开。

卢安注视着耿诺远去的背影,微微勾起唇。

阮如棠松了口气,他生怕耿诺当着卢教授的面揭穿他入学考试找人替考通过的事情。他难以置信耿诺居然有法子把自己搞进皇家学院,如果他在这里胡乱说话,那他可就完了。

不行,得想法子把他弄走。

他看到卢安专注地看着耿诺离开的方向,很是嫉恨,试探地问:“卢教授,是您让耿诺进入皇家学院的吗?”

“不,当然不是。”没想到这次卢安很快回答了他。

阮如棠很高兴卢安愿意和他说话,想赶紧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不料卢安继续说:“如果是我把他弄进来的,恐怕不会让你在这里有机会诋毁侮辱他,这是你的教养吗?阮如棠同学。”

阮如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卢安的视线随之移到他身上,蓦地笑了笑,阮如棠恍了神,可卢安说出话却冰冷无比。

“我原本在找的就是那份入学考试试卷的主人,上面写着你的名字,我便以为是你。”卢安微微凑近,“可惜,你是个草包。”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找到了。”

阮如棠浑身冰冷,喃喃道:“你知道了,你知道了……”

卢安突然抬手搭在阮如棠肩上,声音像初次见面时那样温柔,“别怕,这件事还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只要你听话……”

阮如棠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别告诉我家里人,别告诉我舅舅。”

卢安既没有应承也没有否认,只是说:“我最近有个实验,需要一名助手,你愿意来帮我吗?”

这样的转折实在是出人意料,阮如棠甚至觉得自己这叫因祸得福。

他连忙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耿诺离开后抱着书去了食堂,每堂课的教室都不一样,他不知道可以把书包和书存放在哪里,只能抱着到处走。

顾承砚给他的饭卡里充了好多钱,但耿诺是个睁眼瞎,他以为食堂是免费的,虽然每道菜品都标注了价格,耿诺偏执拗地认为只要有手里这张卡,这张证明他是这里学生的卡一刷,金额就直接抵扣掉了。

端着丰盛的午餐找到桌子时,耿诺还在感慨高等学府待遇就是好。

他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一个人,是老顽童一样的哈德森教授。

“你好啊,耿诺同学,我可算找到机会来见你了。”

“啊,你是那节课的教授……”

哈德森猛点头,“对对,就是我!我是哈德森教授。”

“你好,哈德森教授。”耿诺放下筷子,和他虚虚握了个手。

“真是的,明明我才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偏偏今天上午我被排了满课,他们应该都见* 过你了吧?太可恶了,我反倒成最后一个了。”哈德森吃着饭,忿忿不平地和耿诺抱怨。

“用早八点来折磨我这个年纪地老人,实在是太不地道了。”他竖起手指摇了摇。

耿诺被逗笑了,“您看起来可一点也不老。”

哈德森狡黠地眨眨眼,“那是因为每天和你们这些年轻朝气的孩子们在一起的缘故。”

两人在一起吃了顿愉快的午饭,吃完饭哈德森非要拉着耿诺去他的办公室,“我有一件东西一定要给你!”

等他搬出来,耿诺发现那是个二十厘米左右厚的书,哈德森一脸兴奋地说:“这是我用了十二年整理出来的笔记,几乎囊括了我毕生的经验。他们让我出书,我觉得太琐碎了,不好整合,我也不想再把那些千篇一律的低端定义放上去凑字数。他们说让我送给一个有潜力的学生,我一直没有遇到。但是看到你,耿诺,我觉得你也许会需要这本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