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章

卖一次命,给两个人做嫁衣。

耿诺皮笑肉不笑地堆起一个笑脸,没回答韦恩任何一个问题。

可韦恩向没眼色似的,一直喋喋不休地追问,耿诺烦了,告诉他,“我不是这的学生!”

“什么?”韦恩大惊:“不可能!你的成绩排名肯定在我前面……难道你去军校了?那也不对啊,帝国军校从不招收Omega啊。”

耿诺冷眼道:“你才是Omega,你全家都是Omega。”

韦恩更惊讶了:“什么?你是Alpha?!”

耿诺:“……”X的智障。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耿诺扭头,是顾承砚。

他站在十步之外,手里拿着个档案袋,冲他轻轻侧了下头,“走了。”

耿诺立刻对韦恩说:“别问了,我要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顾承砚。

韦恩看到他小跑着来到那个看起来凶狠且气场很强大的男人身边,轻快地扬起一个笑脸。那人低头询问了什么,耿诺摇了摇头,那人便微微揽着他的肩,两人并排离去。

韦恩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顾承砚刚刚在问耿诺:“怎么回事?那人欺负你了?”

耿诺摇头。

顾承砚依然蹙着眉:“那你心情不好?谁惹你了?跟我说。”

耿诺震惊于顾承砚居然察觉到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原来这么容易被看透吗?

“没什么,有些累了。”耿诺小声说。

·

哈德森教授一下课就急冲冲地回到办公室,十分怅然地叫道:“同志们,你们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天才!他做出了入学考的最后一题!”

“谁?阮如棠?”有人接话。

“不,不是他!”哈德森教授否认,“不过出奇的是,那个人的解答和阮如棠的最后一题可以说一模一样。”

“而我今天在提问阮如棠的时候,他却没有答出来,甚至连一个最简单的易安推导公式都答不出来。”

站在窗边一个带着金丝半框眼镜的年轻人回头笑问:“那么,难道阮如棠的试卷是这个人替他做的吗?爷爷。”

哈德森头也没回:“在学校请叫我哈德森教授。”

卢安·哈德森笑了笑。

“有一个部分我今天板书的时候才注意到,这孩子运用银河第一定律的时候,没有直接套用公式,而是一点点推导出来才进行下一步的。他看上去甚至不知道银河第一定律。”

其他教授纷纷觉得匪夷所思,“还有这样的事?连银河第一定律都不知道,我看那道题也不一定是他自己做的。”

哈德森摇摇头,“不,他不是用的常规推导步骤,而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推导,我刚开始也差点看懵了。”

他调出耿诺口述并由他记录的那一段推导,“我相信之前看阮如棠试卷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现在,来仔细看看。”

众人围过来,仔细看了看那段推导,半分钟后,群情哗然。

“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活了半辈子,都没曾想过银河第一定律还能这样推导。”

“创新,这是创新!”

“那个人在哪?他叫什么名字?!”

哈德森一拍大腿,相当懊悔:“我没来及问,他就跑了呀!”

·

回去的路上,途径市区时,顾承砚让弗兰停车,下去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上抱着一袋流沙雪泥包,上车塞到耿诺手里时,耿诺还一脸茫然。

顾承砚说:“上次下班走着买了几个,你不是很喜欢吃吗?还嫌我买的少,这次给你多买点,吃吧。”

耿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雪泥包,又看向顾承砚,眼睛急促地眨了眨,表情有几分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有点委屈,又好像有些落寞。

顾承砚朝他张开一只手臂,耿诺没有一丝犹豫,往他身边挪了几寸,然后被顾承砚搂在怀里。

耿诺贴着他的胸膛,顾承砚把袋子放到自己腿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雪泥包,递给耿诺,耿诺两手捧着雪泥包,一小口一小口咬。

偶尔抬头时,顾承砚也在低头注视着他,眉目深邃,好像一直在这样看着他。

顾承砚说:“谁欺负你,就告诉我,我现在是皇家学院的荣誉理事,你就算想在那里横着走都行。”

耿诺听了,没当回事,心想我这样的人以后能跟皇家学院扯上什么关系。

回到家,顾承砚把耿诺带到书房,这还是耿诺第一次进入他的书房,之前为了避嫌,耿诺从来都是离他书房远远的。

顾承砚打开他拿了一路的档案袋,里面是几张试题卷子。他让耿诺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把这几张卷子上的题做一下。”

耿诺有些不解,顾承砚却没有过多解释,只说:“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便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处理工作。

耿诺窝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左右晃了晃。

像考试一样。

他开始做那几张试卷。

顾承砚注意到,有几张试卷耿诺做得非常快,好像看完题目答案就出来了一样。有几张卷子,他做着做着就开始咬笔头,在椅子上乱晃。

“累了吗?”顾承砚想着要不要让他休息一会儿,耿诺像被从睡梦中叫醒,迅速摇了摇头。

两小时一到,顾承砚过去拍了拍耿诺的屁股,让他出去玩吧。然后把几张试卷扫描传输给西德利院长。

这确实是一场考试。

是西德利院长针对耿诺的摸底考试。

不过顾承砚并不担心,这基本上算是走走过场,而且不管是皇帝还是他都把耿诺夸得像朵花。耿诺自己也是有真正实力的。

传过去后,对面回复“收到,现在正在批改。”顾承砚点了支雪茄,坐在书房里等着。

没多会儿,西德利院长便将批改结果传输了回来,并附文:“理科极具天赋,值得系统培养,来日必是国之栋梁。”

这样的夸赞相当有含金量,顾承砚嘴角依稀有一抹笑。

随手翻看了一下批改后的试卷,笑容僵住了。

涉及理科的几张试卷全部是满分。

但涉及文科的几张试卷20分到40分不等,甚至银河史那张直接是个鸭蛋。

——他所有题都做了,选择、填空* 、判断、简答。

简答题还写得满满当当,但是没有一题是对的。

连判断题都完全地避开了正确选项。

顾承砚反复把试卷翻看了三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怪不得他有时候看上去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合着不是他装傻?

楼下的耿诺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顾承砚想,不知道西德利院长批改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他还在西德利面前把耿诺大夸一通,还说他成绩相当好。

谁能想到耿诺……偏科这么严重。

他给阮如棠替考全靠理综把分差拉满吧?

顾承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书房的窗户正对着花园。耿诺正牵着改造后光脑的两根触手,教它走路。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小傻B。

他看着手上的试卷,又看了看楼下花园里傻不啦叽教光脑走路的耿诺,如此动作反复了几遍之后,顾承砚低头陷入了沉思。

他思索:这事还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