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章

这次顾承砚没有瞪他,卫海偷瞧过去,顾上将虽然脸绷着,但眼底也露出笑意。

“别笑!给不出钱讨债的会把我家砸了的!”耿诺严肃道。

耿诺化身资深狗腿子一路围着顾上将打转儿,顾上将腿长步宽,耿诺就在旁边小跑跟着,真挚恳切地乞求上将让他回家,一会儿跑左边一会儿跑右边,一会儿又挡住门不让顾承砚出去。

在顾家上下眼里,这就是耿诺疯狂撒娇不让顾上将上班。

恃宠生娇啊耿小诺!

耿诺双臂大开拦在门前,在七八米高、三米宽的双开门面前,张开双臂的耿诺就是只小卡拉米。

而且门是向外推开的,之前那俩人机门神一左一右把门推开,顺便莫名其妙地看了耿诺一眼。

耿诺:“……”

他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冲上前抱住顾承砚,右腿前曲,左腿绷直,脚死死抵着地面……然后没两秒,就被迫倒着走了。

“上将,上将……顾上将……您是好人,您是大好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在放屁成吗?我保证出去以后乖乖的,绝对不乱说话。”

顾承砚偏要曲解他的意思,“把哪句话当放屁?‘保证出去以后乖乖的,绝对不乱说话’这句吗?”

耿诺:“……”天杀的!

门口有几节台阶,耿诺倒着走看不到,要下台阶时,顾承砚伸手一捞,耿诺双脚离地被他单手抱着下了楼梯。

耿诺要崩溃了,被抱起来的瞬间直接搂着顾承砚的脖子,两腿盘在他腰上,八爪鱼似的,撒泼耍无赖,“我不管,你说了打算明天让我回去的,你说了!帝国上将金口玉言,但凡说出口的就是命令!”

还转头问卫海,“你说对不对?”

“呃,这个……”卫海迅速收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地打哈哈,坚决不让自己被拉进战场。

“那你明天直接回去就是了。”

“不行——”耿诺拖着嗓子继续哀嚎,指着那俩人机门神控诉,“你不说清楚,他俩一定会拦下我!”

顾承砚单手托着他的屁股,“也是,万一你再走窗户,还先把包扔出去捡不回来就麻烦了。”

耿诺:“……”

顾承砚又看了眼时间,今天军部有个重要会议,没功夫跟耿诺闲扯浪费时间了。

拍拍他的屁股,“行了,让你回去。明早让人送你,晚饭前回来。”

耿诺欢呼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殷勤地跑到车边打开车门,垫起脚伸长胳膊挡在车门框上。

“上将请上车,祝您一路顺风!”

顾承砚横了他一眼,笑骂:“德性。”

等他坐进车里,耿诺扒着车窗,蠢蠢欲动,两眼亮晶晶的。

“有话就说。”顾承砚看也没看他。

耿诺身后好像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摇,撒娇似的讨价还价,“嗯……今天就回去行不行?”

“不行。”顾承砚十分果断地出了答案。

“为什么?”

耿诺大失所望,小脸瞬间耷拉下来,下巴垫在扒着车窗的手背上。

顾承砚没搭理他,只给了他一个极为短暂的眼神,耿诺还没品出眼神的内涵,顾承砚就升起了车窗。

车缓缓行驶,开了好远都还能看到耿诺在后面挥手。

车行驶之后,顾承砚就闭目养神了。这还是卫海告诉他的。

顾上将对此似乎没什么反应。

卫海也只是从后视镜看到了,随口一提,顾上将不作反应他也就不再多说。

不过还是忍不住感慨了句:“家里最近真是热闹多了。”

他听到后座传来一声轻嗤,从后视镜看去,闭目养神的顾上将唇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此时尚在招手的耿诺还不明白顾承砚那个眼神的含义,也不知道顾上将为什么不让他今天就回去。

他只觉得,忍辱负重果然可以让敌人放松警惕,你看,明天就能回家了。

到了晚上。

“不行了,上将,我真的不行了……饶了我吧。”

“忍忍,再等会儿,马上就好。”

耿诺跪倒在沙发上,大声控诉:“四十分钟前你就是这么说的!”

顾上将敷衍地安抚道:“放心,这次用不了四十分钟了。”

转头招手让管家再递来一件衣服,“来,再试试这身。”

耿诺哀嚎:“不——要——了——”

他趴在沙发上打滚,“我不配!我不配行吗?我就一乡巴佬,哪配得上穿这么高端的衣服!我不穿!不穿!”

顾承砚盯着他扭来扭去的屁股,心口无端一阵热流,忍不住上手拍了响亮的一巴掌,耿诺“嗷”一声转身捂住屁股,敢怒不敢言地嗔瞪过去,却发现对方自然地收回手,神情满意自得。

“谁跟你说这些衣服很贵了?”顾承砚慢悠悠反问。

卫海哥儿几个在旁边站着偷偷捂着肚子笑,卫路还自以为很有眼色地配合上将:“这是专门让人去下城区挑的几件地摊便宜货。”

结果他说完就被顾承砚瞪了一眼。

耿诺信了,怒道:“便宜货还让我挨个试!”

可惜反动派耿诺只是个纸老虎,很快被顾上将无情镇压,到最后顾上将把其他人都撵走,自己亲力亲为把耿诺折腾到半夜,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他的换装游戏。

“不错,就这套了。”

耿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瘫在沙发上,喃喃道:“我只是回趟家……我只是回趟家……为什么要遭这么大罪……”

顾承砚这次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知道什么叫衣锦还乡吗?你从我上将府出去,打扮得太磕掺可不行。”

耿诺无力地瞪他一眼,“不就是地摊货,穿得好看那是因为我底子好……”

顾承砚见他真信了,哈哈大笑起来。

“骗子,说好的四十分钟,结果四十又四十……”耿诺已经没有力气听他的话了,头一歪就要在沙发上直接入睡,顾承砚又提着他像摆活牵线木偶一样,让他抬胳膊伸腿,把身上这套衣服换下来。

把人抱上二楼卧室,盖好被子弗兰已经不用他吩咐,将换下的衣服烫熨好挂起来以备明天直接穿。又把换装过程中顾上将较为满意的几套衣服按照搭配整理叠放,以备日后使用。

顾承砚交代弗兰:“明天你跟着他。”

弗兰飘在半空,从机身弹出一根又细又短的触角聚到头顶,那居然是一个敬礼的姿势。

“遵命,上将。”它一本正经道:“我保证严格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和什么人见了面、说了什么话,绝不出现任何一丝纰漏。”

顾上将对此不置可否。

弗兰继续说:“如果发现有异常行为,我会直接采取极端措施。”

顾承砚瞥了他一眼。

静谧两秒后,弗兰放下触角,改口道:“好吧,我会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必要时会向您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