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这是耿诺的人生信条!
放心吧,顾上将,总有一天我会取代张管家!
耿诺问修杰:“还有多余的制服吗?”
“啊……有。”
耿诺借口说:“我昏迷这几天都没能洗澡换衣服,能帮我找一件佣人的工作服吗?”
从过去的经验看,找工作一定要放得下脸面,尤其是这种非常难得的铁饭碗,有时死皮赖脸也是必要的,先把制服穿上,耿诺相信,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就一定能赖在这里上班,就算管家不乐意,不给他发工资,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还有顾上将呢。
只要让顾上将看到他的诚意,让他在这上班、按时给他发工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八万卢克,虽然比不上一开始狂鲨那哄人的两万银河币,但至少是真实能拿到手的,还没有生命危险;尽管也比不上短短两个礼拜从顾上将手里捞的213张银河法钞,但不用出卖屁股!
他都有多久没能安然舒适地坐在椅子上了,不是腰酸就是屁股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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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砚在皇宫待了三天,几乎没有阖过眼,穆迩陛下振奋得要命,一次死这么多贵族,他都要高兴疯了。
各大家族也要疯了。火灾死了三十七名贵族人士,这三十七人里有旁支也有主脉,甚至还有一些新贵家族的掌权人和继承人,这一死,到处元气大伤。
他们的家族和亲人疯狂想要讨要个说法,但狂鲨俱乐部的老板皮克斯已经死了,疑似在逃跑时飞船受到爆炸冲击,破碎的玻璃块比子弹还有冲击力,直接割破了油箱,还没起飞就爆炸了。而众人所熟知的幕后掌权人莱特侯爵早就死了,猜测可能接手的莱特家族继承人小莱特少爷也死在这场火灾中。
这场宴会是小莱特侯爵举办的,参会的贵族对外宣称是为了庆祝小莱特少爷接手狂鲨,并未提及过顾上将的存在。
这也是皇帝和顾上将在收尾中感到极为异常的一件事。
他们原本以为要费上一番功夫抹去这件事里顾承砚的身影,没想到对方清理得比他们还干净,生怕跟顾承砚结盟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穆迩百思不得其解。
“最锋利的刀当然要隐藏在暗处,杀人于无形。”顾承砚分析道,“他们拉拢我,是为了怂恿我背叛您,陛下,大张旗鼓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穆迩摸着下巴,“这倒方便了我们。”
“是的。”顾承砚脸上丝毫不见倦意,甚至悠哉悠哉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端着茶杯背靠* 在窗台,杯中热气徐徐袅袅腾起,将顾上将嘴角冰冷的笑意都蒸得柔和许多,“现在死无对证,就算那些贵胄们想讨要说法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好时机。”
“嗯哼。”穆迩的兴奋点便来源于此,不少贵族手里都握着些商业资本,创立的各类集团旗下涉猎的种类繁多,毕竟家大业大有很多张嘴要养,尤其是那些受祖上荫蔽便安心一事无成的蛀虫们。他们趁这个机会稍作打压,失去主心骨的家族便像被蚁穴蛀空的堤坝,瞬间溃不成军,不仅如此,皇帝还要他们再起不能。
旁支触及不到根本,他们便略施手段让其和主家离心。这种大家族看上去枝繁叶茂,实际上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挑拨起来也相当容易。
而那些产业,则悄无声息地由顾承砚和皇帝手底下隐藏的势力接手吞并。
不过,依然有几个家族没被波及或者没被影响。
比如闻澜、苏芒那些人的家族,似乎跟这件事没有任何牵扯。
树大根深,非一夕能够撼动。
“涉及家族上上下下基本上查遍了,最新解救出三个Omega,都在治疗中。还查出了六十二具尸首和部分残肢,尸检除了证明他们是被虐杀,还检验出了与狂鲨的那间平房工厂生产的药物一致的成分。”顾承砚抿了口茶,看着屏幕上列出的报告,“和活人身上的一致,但不是我们想查的那种。”
只能让Omega变成沉迷□□的乖巧傀儡,却不具备蛊惑Alpha,让他们成为傀儡的作用。
“为什么会全无踪迹呢?”穆迩自言自语琢磨着,突然想起什么,“皮克斯那边呢?招了没?”
顾承砚拧着眉,“他现在的状态很疯癫。一会儿问我:'您还满意这份礼物吗?我这儿还有能让您更满意的!'一会儿嘴里又胡言乱语一些听不懂的话,要么就在那念叨'帕勒神保佑'……”
“帕勒神?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我们在莱特侯爵的普罗米亚庄园并没有找到什么帕勒神像。我甚至觉得帕勒神这种东西也是他们编造的,银河历史上根本不存在这种神。”
顾承砚低头思索,“我记得再某种古老的语言中,帕勒神是'造物主'的意思。”
穆迩讥讽地笑了声,“那他们还真是野心磅礴。”
“真是白留皮克斯一命。”穆迩撇嘴,“卫海在平房发现的那几个服务生呢?”
“一无所知,其中一个还被塞了药。”说到这,顾承砚眼眸深了一瞬。
“那就给洛洛送去当实验体吧,解药的研发需要他们献身。”
顾承砚表示无所谓,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就给送去。
“对了,听说你……”穆迩神情复杂地问道,“那天把王乙叫去到底是给谁检查呢?我怎么听说是个Beta?”
顾承砚淡定喝茶,“看来宫廷医生的嘴也不怎么严,陛下要不要反省反省自己是否治下无方。”
“去你的。”穆迩总是被顾承砚看笑话,皇帝的权威都快碎成渣渣随风飘了,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想法,严肃道:“那么危险的人物为什么要留在身边,你不怕他真的找到机会对你下手?”
“你不是说他在你眼中就是一死人吗?为什么改变主意?”穆迩连声诘问,“难道你还真打算对他负责?”
顾承砚修长的双腿交叠坐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相互交叉搭成一个三角形,优雅又淡定地看着穆迩,“是这样的,陛下。”
穆迩侧头挑眉,等着他的解释。
“鉴于陛下的前车之鉴,我觉得当渣A可能会遭报应,”顾承砚嘴毒得狠,“毕竟把老婆心爱的机甲飞艇挂上白帆借出去当灵车这种缺德事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现在全帝都都看到皇后殿下的挚爱一边播放着狂鲨时间贵族的讣告,一边在天上飘着。”
“放屁,皇后的挚爱当然是我。都说了那台机甲的油箱之前不小心装了可乐,现在刚刚清洗好装上油我也不敢让洛洛开啊,不得烧一遍让油箱彻底安全了再让他使用?刚好给贵族添堵需要一台机甲带着大喇叭在帝都上空循环播放,那几个集团的股价一路飘绿还多亏了他的机甲呢。”穆迩满嘴跑火车,其实最主要目的还是阻止希洛上前线。
“所以呢?”穆迩并没有被顾承砚这样糊弄过去,“你拿我当借口,就决定对他负责了?”
“怎么会。”顾承砚低声笑起来,矢口否认,“我思来想去,既然我们想查到这个幕后黑手,他真准备对我动手的话,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直接把他留在我身边吗?这样既能时刻关注他的动向,又能让他和他身后之人放松警惕。”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良策。”
穆迩冷笑:“伟大的顾上将不惜以身犯险,我真该褒奖你。”
“谬赞谬赞。”顾承砚笑得十分轻浮。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放心吧,陛下。”明明还是笑着的,双眸中却闪过一道冷肃的光,深沉不可见底,“如果他有异常,我会第一时间处理掉他的。”
穆迩翻了个白眼,懒得和顾承砚多说了,不耐烦地一挥手,“你要是困晕了就回去休息,前言不搭后语发。”
他们俩一起连轴转了三天,虽然还有些事情没完成,但已经可以适当放慢些节奏了。
但顾承砚举着茶杯不置可否,“在战场上的时候一个星期不睡觉也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
恰在此时,卫路敲门进来,给顾承砚送从家里拿来的材料。顾承砚接过,和其他材料汇总重新做了指示,让卫路下去传达。
“是。”卫路临走前想起了什么,对顾承砚汇报道:“上将,耿诺已经醒了。”
穆迩看向顾承砚,顾承砚面色如常,看上去对此没有产生任何波澜,只是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卫路离开后,顾承砚一口喝尽了杯里的茶,随手把杯子放在窗台上,直起身,接着刚才的话题,“……但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还是先回去休息一晚吧。”
说完,就往外走去。
“你丫就装吧。”穆迩在背后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