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章

面前这位张管家很显然对他没啥好感,瞧他的眼神都那样那样的。

张管家不拿正眼瞧耿诺,吊着眼尾斜睨上下打量他,在心里把他埋汰了个遍。

真不明白这人有什么可取之处。

他那天看了卫空偷偷保存的录像,朝耿诺射出麻醉弹之后,隔着这么远,顾上将居然立刻跨过火海过去扶住了他。

这个、这个低贱的Beta,他凭什么?

当时这人身边虽然很狼籍,但真摔一下也摔不死,更不会倒在什么烧红的铁架子上。

就让他倒地上怎么了?上将居然还这么热心肠地去扶住他。

啊,他想起来了。

上将开枪前,这人在哭。

心机Beta!

耿诺懒得管他心里戏,但还是礼貌地问:“请问有没有看到我的包?”

管家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蔑地往屋里示意了一下,“在床边的矮柜里,就那一个破黑包对吧?屋里可没你其他的东西,不要乱碰。”然后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耿诺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

干嘛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

耿诺用自己聪明的小脑仁琢磨了一下,这人既然知道他的黑包,那估计也知道他有钱。

他不会是用这种手段激怒我,然后让我掏住宿费伙食费医疗费吧?

那不行,我没骨气的,瞧不起就瞧不起吧。

耿诺耸耸肩,转身回到卧室找包,数钱。

还好,一张没少。

此刻,耿诺才稍微产生了点劫后余生的喜悦,但是在这待着也不是办法,谁知道顾上将回来会不会把他怎么样。

他拎着包下楼,拉住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想问问大门在哪,谁料对方很惊恐地抽出手跑远了。

耿诺:“……”

干嘛呀干嘛呀?我是鬼吗?

他又去找刚刚那个管家,想问问能不能离开,省得两看生厌,估计对方也不想让他待在这。结果在楼下绕了两圈没找到人,累得他气喘吁吁在客厅坐下了。

刚巧茶几上有几份这几天的报纸,耿诺随手拿来看,才知道这三天外面都快闹翻天了。

入眼第一份报纸是前天的《银河日报》,一则新闻占满了首页整个版面——

狂鲨俱乐部深夜起火爆炸

在场贵族全部遇难

耿诺倒吸一口凉气。

他往下看,内容里写了目前现场仍在全力搜救中,尚未发现幸存者,不过能够确定的是,当日在场的三十七名贵族已全部遇难。

工作人员的死亡人数没有提及,想来是不配和贵族相提并论。

想对他下手的何飞那几人被他关在了平房里,不知道有没有幸免于难,也许爆炸来临时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被活活闷死烧死在里面也说不定。

耿诺没什么愧疚之情,毕竟这群人一开始也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自食恶果罢了。

那……他该不会是唯一的幸存者了吧?

耿诺不禁后怕,照理说那天的情形,靠他自己根本逃不出来,差一点他也要成为连死亡人数都不被计算的尸体了。

家里人压根不知道他在哪上班,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替他告知家里,只是从这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得到他的消息了。

差一点点,他就真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么说顾上将不是要杀他,还救了他?

他又翻看了后面两天的《银河日报》,没什么别的信息,各个板块都在用长篇大论细数不幸身亡的贵族,颂扬他们曾经的社会贡献,悲叹天妒英才。

耿诺撇嘴,哪有什么好东西,脱下人皮都是一帮禽兽。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几份报纸翻得哗啦哗啦作响。

没有,真的没有。

当日的幸存者不止自己,至少还有顾上将他们,可这些报道中丝毫没提及顾承砚半个字。

怎么可能?顾上将的社会地位可不会被这么忽略的,那天狂鲨俱乐部最重要的活动也是为他开的欢迎宴。

从顾承砚到狂鲨那天开始一直到出事那天,都在围绕着他们不可告人的合作。不管怎么说,顾承砚都应该是最大的主角。

怎么现在突然出事,顾上将把自己抽得干干净净?

耿诺从中品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想起何飞对他说的什么前菜,他只是打前战的炮灰,狂鲨还有进一步的阴谋。

难道是被察觉了?所以顾承砚直接把他们一锅端了?

那我岂不是莫名其妙被卷进了什么可怕的政治斗争中?

如果被那群贵族的家人知道还有他这么个活口,会是什么反应?

耿诺打个激灵,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慌慌张张地又把报纸翻了一遍。

起火原因是什么?

留我这条小命不会是拿来背锅的吧?

耿诺对文字不太敏感,这次逐字逐句翻查,反复确认了起火爆炸原因:是机房电路老化,导致线路起火,火沿着线路把整个楼都给烧了。

耿诺松口气,不是因为他烧的碎纸机。

这总赖不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