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
罗永强接住证件,但是拿不到手里,谢明宇在那头攥住,攥得铁硬。
“明宇。”罗永强叫他。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反而没有对着许巧玲那么尴尬,曾经遭遇的,互相折磨的,留不到记忆里。再见面,他只会扑过来想抱住他,不会跟他说重新开始。
罗永强来这里之前去见过许巧玲,没有病人的身份遮掩,就那么一览无余的站在她的门口。时隔多年,一事无成的站在曾经的爱人面前。
尽管都想开了,还是有点脸热,他把手指蹭在鼻梁上,许巧玲看见就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从前你就跟小孩一样,想起什么就是什么。”许巧玲拉着他进屋,面对面坐下,四只手紧紧挨着,盯着他看,边看边笑话他。“真是个少爷命。”
说话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们像是回到了过去,坐在出租屋的床板上,开着电饭锅煮面条。许巧玲给他洗洗不出来的脏衣服,他光着躺在床上,时不时蹭到她胳膊下头,翻过来看着她笑。她的手指关节搓破了皮,罗永强抓过去,小心的吮干净血迹。
他掂着许巧玲的手,手掌细白绵软,很多年没沾过粗活的手。
她还是那么素净,指甲修剪整齐,一点颜色也没上。罗永强想着,如果他现在要找女人,肯定不能找这样的良家妇女。
他们回不去,过去的一切早已过去,找不到,挽不回。
许巧玲试着抱住他,胳膊揽在他脖子上,身体适度的贴上来,然后她就哭了。罗永强明白她哭什么,他拍着她的脊背,让她在自己怀里舒舒服服的哭了一场,为所有的失去。那不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