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屁话,在战争紧张时期随便躺在一个草丛上他都能睡着,更别说现在有这么个配置完好的帐篷。

偏生戚星远现在被他这语气蛊惑了,完全没有往深处想,只觉得陆竞承是有洁癖用不习惯他人的东西,而他自己的帐篷却被自己独占了。

于是语气温和且带着些心疼:“那怎么不跟我说,过来一起睡。”

说着握住陆竞承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却被陆竞承反手握住了手腕。

陆竞承昂高头,看向已经起身的戚星远,戚星远从这个角度看去,陆竞承现在这模样就像只等待主人摸摸抱抱的大狗狗,想到了家里的巧壳,想让戚星远带它去遛弯是也是这么个可怜兮兮的眼神,如果不答应它就撒泼打滚。

但眼前这只大狗不可能跟巧壳一样撒泼打滚,他只会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戚星远,如果被拒绝了就会自己孤零零地缩在一个小角落,也不会再继续要求,但是动作上无一不再求着主人答应。

陆竞承握住戚星远纤细的手腕,太瘦了,都能摸到突起的骨头了,他昂着头紧盯着戚星远,问:“你不介意吗?”

戚星远:“什么?”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他当初第一天住进陆竞承家的时候两人不是也睡同一张床?

可接下来陆竞承的话让戚星远整个人烧了起来。

他说:“我喜欢你,我现在在追求你,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跟我同床共枕吗?

陆竞承盯着戚星远的眼神很有侵略性,目光灼热,等待戚星远的答案,步步紧逼是不好,但对待戚星远就只能用步步紧逼这个方法,不然他过几天就会当作从未发生。

戚星远耳尖罕见的红了起来,怪事,当时他还调侃陆竞承这小子的耳尖容易红,现在轮到他了反而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纯情的不单只有陆竞承一个人。

“不介意。”

戚星远声音很小,小到陆竞承差点没听清,还好他戴了远听器。

得到答案后戚星远以为陆竞承会非常兴奋地冲进帐篷,但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有动作,于是疑惑地“嗯?”了一声。

陆竞承这次是真没想装,原本想直接起身,但使力的那一瞬间就发觉了不对劲,他腿麻了。

原以为戚星远飞速说完那三个字后又会落荒而逃,正等着他进帐篷之后自己再没形象地爬起来,谁能想到戚星远不仅没跑反而还问他怎么了。本来是怕今天逼得太紧,把人吓跑了,但现在看来这种程度还算可以。

于是不卖白不卖,握住戚星远的手腕道:“腿麻了。”

知道戚星远吃软不吃硬,语气便跟在撒娇一样。

戚星远只好弯下腰让陆竞承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借着力起来,陆竞承趁起身的那一瞬间装作站不稳,整个人跌进戚星远怀里,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

——扑通、——扑通

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