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的这个比房费还贵。”周檐又补充了一句。
“我,我当然知道!” 赵白河低头看着被自己拔出一半的木塞,咬了咬牙关。住都住进来了,还管什么价格。
赵白河倒了两杯酒拿到周檐身边,提着酒杯的手勾住表弟的脖子,把冰凉凉的杯壁往对方脸上碰:“檐檐,你也该像成年人一样学会喝酒了。都快工作了还喜欢喝橙汁,这走出去都是要给哥哥丢脸、被别人笑话的。”
赵白河倚着吧台,什么社交礼仪酒桌文化,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的歪理一套一套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正张罗着“做爱天地人”的奇门八阵——寒假起假乃天时,四仙山酒店乃地利,而唯一欠缺的人和,玄妙就藏在这杯小酒之中。
倒不是他非得去套路人周檐,但最近赵白河与表弟见面数次却没能开荤,着实燥得他心痒痒。都说微醺状态好,如果能借着小酒助助兴的话……想到这里,赵白河轻轻抿了口琥珀色的琼浆。
哇真难喝。
甜腻腻的直闷人脑壳,其中还夹着一股烂木头一样的霉菌味。赵白河喝惯了白酒,实在消受不来这种洋货。
周檐自然对什么酒桌文化不感兴趣。不过,忖度半晌后他便虔诚地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带着摇晃的佳酿轻轻碰上赵白河的杯子,郑重其事开口:“表弟敬哥哥一杯,祝表哥日进斗金、平步青云。”
他的语气坚决得像是给学生介绍定理,一时把赵白河这个职场老油条都给镇住了——和宴席酒桌上的假惺惺不同,表弟祝酒词里的每字每句都是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虚伪。
哪怕是人生头一次喝酒,周檐也还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笑着道:“是这样的吗?”
看到表弟脸上若隐若现、亲切又应景的酒窝,赵白河才回过神来,暗念自己表弟可真是当大官的人才。
“你是晚辈,碰杯时杯沿是不能高过我的。”赵白河闷完一杯,笑着又给二人满上,“那哥哥也祝檐檐事业顺利、心想事成!”
周檐将重新盛满的甜酒饮完,闭上眼睛反复吟味表哥的祝福。他喜欢心诚则灵的说法,每到这种时候都会变得格外认真。
“哥哥,你抱下我。”周檐还算稳当地搁下酒杯。
“檐檐?”赵白河闻言,双手穿过对方的肋间,搂住表弟。
“你酒喝完了吗?”
“喝完了。”
“那该陪,陪我去做爱了。”周檐拽过赵白河的手,晃晃悠悠就往门外走。
“去哪儿呀,你要想做的话,我们就在这儿做。”瞧见表弟眼角飞起桃红,不识东南西北的样子,赵白河就知道,“微醺”来了。
“这儿?”周檐虚着眼睛看赵白河,“……在这里做,不会被发现吗?”
“谁能发现?” 赵白河装模做样地环视四周,笑着答,“这儿就我们两个人。”
“大姨不在?”周檐问。
赵白河额头撞撞周檐的额头:“放心,不在。”
“杨伟……伟呢?”
“关他屁事啊?!”
周檐嗯了一声,终于宽心下来似的,将赵白河推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