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静。顾屿舟沉默地看着那段视频,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垃圾桶旁树下的阴影处,发现了半张阴柔的脸。

顾屿舟手背青筋浮起,绷着脸冷声道,“去查郁清,查他这几日所有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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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郁桉一直没睡,也不敢睡。

郁清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在一旁发呆,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血。

郁桉将他划分为不可控因素,思索着要是郁清拿着刀朝他走来,他应该怎么防备才能保护好自己。

不能受伤。

郁桉默念着,盯着远处桌子上暗淡的灯光,鼻腔处传来淡淡的酸涩。

他闭了闭眼,将脑袋埋在腿。间。

还是好想顾屿舟。

有脚步声传来,郁清起身朝着床边走来,带着浓重到让人忍不住呕吐的铁锈味。

郁桉眼睫颤了颤,没有立马抬头,身子却逐渐紧绷了起来。

他尝试着弯了弯手,随后握住了手腕上的链子。

郁清停在了床边,没有继续动作,郁桉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他。

“怎么了?”

郁清脸色更加苍白了,可能是失血过多,唇瓣也没了血色。

他弯了弯唇,“哥哥,我好想死啊。”

郁桉愣了下,突然道,“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郁清扯了扯唇,“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

郁清露出自嘲的表情,“你很讨厌我,我知道是我活该。”

话落,他突然爬上了床,躺在了郁桉身边。

郁桉愣了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

郁清闭着眼很是怀念,“以前我们也是这样睡觉的,现在想想,好幸福。”

他的手还在流血,鲜血沾到了被子上。

郁桉抿唇,还是问出口,“买药了吗?”

郁清睁开眼睛,很亮,“我买了碘伏,可以消毒。”

郁桉:“有纱布吗?”

“有。”

郁清快速起身,因失血过多晕了下,坐着缓了会才站起来去拿碘伏纱布棉签,递给郁桉。

“你帮我。”

郁桉接了过来,动作很慢。郁清见此掀开了手臂上的衣服,露出了狰狞的伤口,血肉翻开,边缘泛着白。

看着就很疼,但郁清却没什么反应。

郁桉动作下意识放轻,很温柔。

郁清眼眶突然就掉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

这样温声细语对他的郁桉,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包扎好后,郁桉抬起头,对视上郁清红了的眼眶。

他顿了顿,然后慢慢抬起手。

郁清看着他,期待郁桉像以前一样,揉他的脑袋。随后,他感受到头顶被轻轻扫过,接着脖颈处一阵酸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没了意识。

郁桉动作迅速地敲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