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乖,甚至比起其他病人,郁清太正常了,护士都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故意送进精神病院来的。
但哪有家长会这样对孩子的呢?
护士离开前,塞给了郁清一个小蛋糕。
郁清看着手里的黑色发卡,起身去了厕所。他拿开抽水盖,手伸进去,过了会儿,拿出了一张用透明防水袋子装起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郁桉。
郁清低头看了好会儿,厕所门突然被敲响,是刚刚走了的护士,“沈清,忘记和你说了,外边有人找你。”
郁清握着手里的照片,应了声好。
佣人将他听到的全都告诉了郁清,他看着郁清,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怜悯。
郁清听完倒是没什么感觉,只点了点头,“花园的喷泉第二块石头下有五万块,你拿去用吧。”
佣人一脸感激地走了。
晚上,郁清撬开锁被人发现了,慌乱间他爬上了窗户。
护士惊骇道,“别跳,这是三楼!”
话落,郁清跳了下去。
郁清跳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很不幸地活了下来。
这次也是。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管楼上护士的惨叫,去了c大。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在看到郁桉后,眼眸才亮起来。
郁桉刚从药店出来,急急忙忙的,还不小心和人撞了下,差点要摔倒。
郁清起身刚要朝那边跑过去,郁桉被顾屿舟扶住了。
他脚步一顿,看到了很不一样的郁桉,在顾屿舟笑着的郁桉,满心满眼都是顾屿舟的郁桉。
这些优待,明明以前都是他的。
郁清默默垂下了头,旁边走过来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他的长发,没话找话道,“我在等我哥哥,你在这做什么?”
郁清笑着说,“我也在等我哥哥。”
过了会儿,小女孩又老成地叹口气,“算了,我哥好慢,我去找他了。”
郁清愣了会儿,才低声说,“对,要去找他。”
-
郁桉朝药店旁的小巷子里看了眼,又收回视线,他手往后摸了下书包上的小猪玩偶,发现没丢后松了口气。
顾屿舟问他,“买了什么?”
郁桉眨眨眼,笑着说,“秘密!”
回到家里,郁桉看着群里有人分享了几条舞蹈服,是学姐专门找人定制的,十分华丽,穿上它跳舞也会给观众带来不一样的视觉效应。
有人在问这条裙子多少钱。
学姐回了个数字。
郁桉拿出手机算了算自己的余额,皱起眉,还不太够。
剧院那边还是每个月给他发工资,如果这次他参加比赛的话,应该能多些收入……
一张卡摆在了他面前,郁桉愣了下,抬起头,“你……”
顾屿舟牵过他的手,将卡放在了他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很早就想给你了,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恰好今天想起来。”
郁桉下意识推拒,“我不要。”
顾屿舟黑眸注视着他,“钱对我来说,是最多的东西。如果这些钱没有给到我想给的人,那它们也就只是数字,没有任何意义。”
郁桉犹豫了下,“那等我以后,我去了更大的舞台,这样就能赚很多的演出费,到时候全部给你。”
顾屿舟眼底带笑,“这么大方啊。”
郁桉重重点头,“嗯!”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会儿,顾屿舟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轻柔地啄了好几下。
郁桉伸出舌尖,回应着他。
随后,他搂住顾屿舟的脖子,小声地说了句,“我买了那个工具。”
郁桉放开他,去了玄关处,找打自己的书包。
背后的视线宛如带了火,他心脏快速跳动,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和一瓶的工具,起身走到了顾屿舟面前。
顾屿舟深深看着他,单手抱起他去了房间,顺势压了下来。
郁桉手里还攥着塑料袋,呼吸交错间,他听到塑料被撕开包装的声音,还有那声低沉的,“宝宝,买小了。”
郁桉脸要烧着了,“那怎么办?”
“没事。”
顾屿舟安抚着他,语气十分温和,“放轻松。”
郁桉心被提了起来,努力压下害怕。
顾屿舟动作轻柔,又带着不容逃脱的强势。
郁桉闭起眼,一阵轻亶页,这种酥麻的体会让他睁大眼,想要摆脱,又想要更多,“……好奇怪。”
顾屿舟呼吸喷洒在他颊边,亲吻着他,“舒服吗宝宝?”
郁桉摇头又点头,他开始慢慢适应,得了趣,坐在顾屿舟怀里,前后被控制着。
舒服的感觉不停袭来,最后,郁桉张嘴咬住了顾屿舟。
这几晚几乎都是这样度过。
顾屿舟没再进入下一步。
周五回到家,郁桉突然有点难过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不想做到最后一步吗?”
顾屿舟顿了下,朝他张开手,说,“过来。”
郁桉走过去,抱住他,“你总是让我舒服,却不管自己,这会让我觉得我是不被你需要的。”
顾屿舟擦过他眼角的泪,“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要你和我解释。”
顾屿舟注视着他,然后回了衣帽间,拿了厚外套披在他身上,带他去了顾家老宅。
晚上的老宅看起来更可怕,黑暗中只留有几盏红灯笼。
郁桉有些紧张地牵着顾屿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顾屿舟察觉到郁桉的害怕,将他揽在自己怀里。
有佣人在前面带路,也是亮着灯笼。
郁桉有点好奇,“为什么这里不装灯啊?”
顾屿舟:“我母亲眼睛不太好,畏光。去世后老宅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也就一直这样了。”
郁桉点点头。
走到一处,郁桉突然就又听到了上次来这里时听到的声音,又哭又笑中带着粗//喘。
郁桉脸色一红,经历过这种事情后,突然就明白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肩膀上的手臂紧了紧,郁桉察觉到了,抬头看向顾屿舟,“怎么了?”
顾屿舟观察着他的神情,脸色有些白。
昏暗的灯光下,郁桉看不太出来,也就没看出顾屿舟的不对劲。
等到了梨园,顾屿舟才问,“你刚刚听到的声音,在老宅每天都会有,几乎每时每刻。”
郁桉微微睁大了眼,“每时每刻?”
老宅看着人少,实际上顾家子嗣多,都在自己的院子不出来。
大多痴情,但难免会有像他侄子那样滥教的人,每日带人进宅子厮混。
他爹死了,顾屿舟平时不住在这里,顾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就导致了宅内的檀香味愈发浓重。
加上顾氏有顾屿舟坐镇,其余人也就不再执着事业,越发贪恋裤//裆里的事。
要说真的是顾家人的错吗?
也不至于。
只是……顾屿舟手指蜷缩起来,看着郁桉,“郁桉,我的身体有缺陷。我谷欠望很重,有瘾,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对你忠诚,不让你受伤。”
郁桉脑子嗡嗡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顾屿舟神情痛苦又克制,压抑地说着,“郁桉,你现在还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和我在一起。”
过了许久,郁桉问他,“这个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吗?”
顾屿舟对视上郁桉担忧的眼神,嗓音沙哑,“就只关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