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桉只有你一个人吗?你没和宋照一起?”
郁桉点头,“我走着走着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没多久,宋照也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没管剧团的人,先是仔细看了一下郁桉,没发现他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笑道,“厉害啊郁桉,一个人就找到了这里。”
郁桉跟着笑,有些骄傲地扬起头。
宋照看向他身后,神情突然变了,郁桉也很着看过去。
顾屿舟一身黑色西装,朝着他这边走来。
郁桉宛如在梦里,舌头一时有些打结,“顾、顾先生?”
顾屿舟眼神紧紧放在他身上,黑眸沉沉。
郁桉立马朝他走了过去,有些惊喜又有些奇怪,“顾先生,你怎么来了?”
“有受伤吗?”
郁桉鼻尖一酸,摇摇头,“没有。”
他走近了看,才发现顾屿舟头发有些凌乱,皮鞋西装裤上很多泥土,很没有平时顾总的风度。
郁桉心里明白了什么,蓦地上前抱住了他,“我没有受伤,但我刚刚很害怕,周围好黑,还摔了一跤,差点以为见不到你和老师了。”
顾屿舟叹了口气,心底处压抑的担忧转变为浓重的心疼。
他抱住郁桉,低声安抚着,“别怕,我会来找你。”
顾屿舟摸着郁桉泛凉的背,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接下来,山上依旧没有日出,又下起了下雨,他们一行人坐了直升机下山,径直到了酒店顶楼。
剧团的人似乎也知道这次去爬山很危险,差点让郁桉受伤,有些愧疚,坐上直升机也没那么兴奋了。
不乏有人小声问宋照来接他们的人到底什么来头?
宋照只有一句话,“少说少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那人悻悻地,“好吧好吧。”
带头的人突然接到苏速的电话,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总结就是不听安排就去爬山,没有危机意识,还带着郁桉一起胡闹!
不用开扩音,大家都能听到苏速的暴怒,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生气,大家都禁了声,老实回了房间里。
-
郁桉跟着顾屿舟一起回到他的房间。
听着顾屿舟的话,郁桉洗完头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了沙发上,乖乖看他拿了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
吹干头发,顾屿舟突然问他,“郁桉,万一有什么事情,有想过联系我吗?”
明明郁桉知道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就是:一定会联系。
但他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顾先生,你是因为打不通我的电话才来宁江市吗?”
郁桉不敢想是,他总觉得自己不该让对方这么麻烦。
顾屿舟:“不是。”
郁桉微微睁大了眼,又听到他说,“我是因为你来的宁江市。”
心跳又开始加速。
郁桉悄摸捂住,害怕顾屿舟听到。
心想,我对顾先生来说,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顾屿舟似乎能猜到他心中所想,“嗯”了一声,“所以,郁桉,如果你临时要做什么事情,记得和我说,好吗?”
郁桉下意识点头。
随后,他又问,“如果我一直都改不掉怎么办?”
其实郁桉也不太喜欢自己这一点。
顾屿舟收好吹风机,朝他看过来,眼眸幽深,“没关系,我总有办法让你记得。”
郁桉和他对视上,莫名觉得这个办法不是什么好的办法。
他立马保证,“我下次不管干什么,都会提前和你说的。”
顾屿舟“嗯”了一声,让他去床上,“先睡一觉,等你起来带你去吃饭。”
郁桉:“噢。”
他躺进被子里,身边不再是浓重到看不清的雾,而是坐在一旁桌子上办公的顾屿舟。
郁桉安心闭上眼,慢慢睡过去。
顾屿舟等他睡着后,才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会儿。
-
下午两点,郁桉睁开眼。
外边天色俨然放晴,他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起来。
桌边已经没了顾屿舟的身影,郁桉四处走动了下,打算去浴室。
刚要推开门,顾屿舟从里边打开门出来。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水汽,明显他刚洗完澡。
郁桉瞪大了眼,他刚刚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醒了。”顾屿舟拿毛巾擦着头上的水。
郁桉偏过脑袋,没敢看顾屿舟露出的腹肌,只点头。
他看了眼早上回来时顾屿舟给他吹完头发放在一旁的吹风机,立马上前拿起来,对着顾屿舟说,“顾先生,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顾屿舟擦头发的手一顿,对上郁桉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郁桉笑着插好电,摸上顾屿舟的头发。
开了最低档的温风,“温度怎么样?头皮烫吗?”
顾屿舟:“刚刚好。”
郁桉闻言,认认真真给他吹干头发。
顾屿舟的头发很茂密,发质和他的很不一样,偏硬,摸在手心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郁桉发现,他好像还没有好好了解过顾屿舟。
两人很安静地吹完头发,然后一起出门去了酒店外吃饭。
其实酒店里24小时提供饭菜,但郁桉想去外边吃,他总觉得这里很熟悉。
顾屿舟带他去了一家菜馆,味道还不错,郁桉吃了整整一碗饭。
出来后,他们没立即上车,而是走进了一条小小的通道,通过通道穿进去,再出来时便是当地很有名的小吃街。
郁桉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很熟悉这里了。
原来这就是他之前流浪时待过的城市。
他拉着顾屿舟望去了一个老爷爷的糖人摊子旁,要了两个小糖人。
老爷爷手脚麻利,动作很快,大致按照他们两人的模样,做出了两个糖人递给他。
郁桉付了钱,将一串糖人递给顾屿舟。
“以前的时候,我很羡慕别人可以买糖人吃,但我当时没有钱,现在尝了果真还不错,甜甜的。”
顾屿舟气息停滞了下,刚要说些什么。
郁桉笑着牵住他的手,一边吃着糖人,一边往前走。
顾屿舟垂眸看牵着他的那只手,站着没动。
郁桉没走成,被牵回了顾屿舟身边,嘴角被顾屿舟大拇指压了下。
顾屿舟轻声说,“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用笑。”
郁桉吃糖的动作停了下来,嘴角笑意没了,看向顾屿舟时眼里有水光浮现。
他说,“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这里离郁家这么近。”
顾屿舟慢慢抱住了他,拍着他的背。
郁桉将脸埋在了顾屿舟胸前,眼角有泪滑落。
内心深处原本深信不疑小时候郁家人对他的爱,此时好像也开始逐渐崩塌。
郁桉哽咽地问,“顾先生,你说,他们有找过我吗?”
顾屿舟放开他,温柔擦过他的眼泪,“找过的。”
“真的吗?”
“嗯,真的。”
-
郁家。
这是苏有莲清醒后,第一次来了书房,面对面与丈夫坐着。
这些年间,丈夫似乎变得很多,头发露出了点银,脊背也没当初那么挺直了。
她没有铺垫,直接问出了那句,“郁林,桉桉失踪,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