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琦:高二的时候买的,当时都没反应过来我们很久没在一起玩了,你生日那天刚好去了书店,我就买了。
后边还画了一个小猪叹气的表情。
郁桉笑了下。
接下来就是剧团的人送的,大多是男孩子喜欢的,或者是跳舞时需要用到的很好用的药膏、弹力带等等,都是一番心意。
郁桉拆掉包装,将这些都好好地收进了柜子里。
最后,他抱着平平躺上床,闭上眼时嘴角都是弯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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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郁父被噩梦惊醒。
他下意识看向床的另一边,妻子已经很久没来这间房睡觉了。
不知不觉中,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的隔阂。
他起身坐了会儿,等背上的汗慢慢干了,才去书房。
这次,他又梦到了这几十年来做的同一个梦。
梦里,年仅五岁的郁桉大眼睛里蓄满了泪,哽咽地问他,“爸爸,我去给妈妈摘花花了,为什么你还不来接我?”
这个梦,每到他要开口朝小郁桉解释时,就会戛然而止。
郁父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最后他没忍住去了郁桉的房间。
这是给郁桉换房间后,他第一次来这里。
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以前的他其实也是一个好父亲,会亲自给还没出生的小郁桉挑选别墅里光线最好最大的房间,也会买很多的玩具,耐心地陪他玩,教他知识……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逐步上市,他好像就没有更多的时间花费在这上面。
这个过程太漫长了,漫长到他忘记了怎么去做一个父亲,去做一个好父亲。
房间内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看着床头柜上枯萎的花,就又想到了那天早上睁眼时,看到的床头柜上的玫瑰花。
和十几年前一样。
好像郁桉还是那个小孩,一摇一晃地朝他跑来,喊他爸爸,“我们去给妈妈摘花花,好不好?”
然后他大笑着抱起郁桉,说,“好。”
房间门被人打开。
管家看到郁父,有些意外,“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郁父沉默了下,回到书房。
他终于问出口,“那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踟蹰,最后让佣人拿了监控过来,“先生,您看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退出去,独留郁父一人在书房里。
监控里,如同管家说的那样,郁清冒着大雨跑回了郁家,手里还拿着钥匙,应该是之前管家忘记收回了。
紧接着,是郁桉下车,朝着别墅走进来。
郁父看着郁桉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他确实很久没有看到郁桉了。
梦里的那个小孩突然就已经长成这么高的少年,就连哭,也不再是小时候那样,憋着嘴委屈地要抱抱,而是平静地流泪,但都让人心疼。
在看到顾屿舟时,郁父着实愣了下。
他想不到,郁桉竟然认识顾总?
这个念头一略而过,随后他听到了顾屿舟说的那番话,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公司被顾氏集团拉入黑名单这个一直困扰他的事情,在这一刻似乎也有了答案。
最后,顾屿舟带着郁桉离开。
之后再也没回来。
郁父突然有种预感,郁桉不会再回来了。
如同郁宥那天和他说的那句话,郁桉不会再原谅他们了。
只是不知道管家是不是弄错了,监控后又多出了一段视频,年份竟然是郁桉刚被接回来那一年。
视频里郁桉虽然十岁了,但还是很瘦很瘦,个子也不高。
手臂和腿就像是筷子那样,浑身的骨头只被一层薄薄的皮包裹,管家给他买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空荡荡的。
监控里他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上,桌上只有他一个人,默默低着头吃饭。
吃饭的速度很快,像是怕再也吃不到了一样,拼命往嘴里塞。
但很快,郁父就发现郁桉伸手擦了下眼睛。
是眼睛不舒服吗?
郁父凑近了看,才发现,郁桉是哭了。
他突然就跟着落了泪。
郁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眼眶通红,伸手去摸屏幕,像是要给视频里的那个十岁的郁桉擦眼泪。
她不理解,问郁父,“桉桉为什么要一个人吃饭?为什么会哭?我们为什么没有在他身边?”
郁父闻言,突然就没了话语。
他该怎么和妻子解释,说因为你当时不认识他,一看到他你难受,所以家里禁止他和我们一起吃饭。
还是说,你不认识他还是我一手造成的。
郁父没敢开口,他忍不住找补道,“有莲,我们还有机会的,你别难过。”
郁宥站在门边,冷眼看着他,打破他最后那点希望。
“没有机会了,郁桉很久之前就将银行卡给我了,我当时瞒着没告诉你,先去找了他给了他银行卡。”
他停顿了下,才继续说,“但是第二天,我就收到了转账信息,拿笔钱应该是到了你的账户上。”
郁父张了张嘴,“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郁宥自嘲道。
他带着郁母离开,没再看郁父。
郁父愣愣地看着监控,随后拿出手机查看账单,才发现,原来早在几周前,卡里就多出了十六万。
因为数额太小,他到现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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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桉早起起床,有些懊恼地洗了内裤,然后才下楼吃早餐,去剧院。
忽略掉早上洗内裤这件事,这两天还是很开心的。
他很快就忘记了昨晚上的那个有些旖旎的梦,全身心投入到了舞蹈里。
苏速和他们说,“后天,我们就要上台表演了,所以今天我们再好好练习一下,明天给大家放一天假,大家在家好好休息,争取后天我们一舞出名!”
大家齐声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