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也”字,顾屿舟朝他看了一眼。

齐琦继续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郁桉的朋友,上次我们见过。”

顾屿舟这才“嗯”了一声,“你好,郁桉和我提过你。”

齐琦挑眉,“嗯,他也和我提起过你。”

话落,两人一同进去。

郁桉刚好练完,在看到顾屿舟后,明显眼睛都亮了,小跑着过来,“顾先生,你怎么来了?”

顾屿舟:“来接你去吃饭。”

郁桉应了声好,又看向齐琦,“顾先生,这是我的朋友,上次和你提到的。”

“嗯,我有印象。”顾屿舟客气道,“这位朋友也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齐琦当然是答应了下来。

一顿饭下来,齐琦对顾屿舟的感官还不错,看到他对郁桉行为都十分绅士礼貌后,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他没让顾屿舟送,而是打了车回去。

看齐琦离开,郁桉这才上车。

顾屿舟往小别墅里开,等红灯期间,他突然开口,“你经常邀请他来剧院?”

郁桉摇头。

顾屿舟松了松眉,到了小别墅门口后,他从旁边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郁桉。

郁桉愣了下,接过来,“这是给我的?”

顾屿舟:“在国外看到了,很有意思。”

郁桉弯了弯眼,“谢谢。”

这个点已经有些晚了,虞绫还在等他,看到他后问了句,“今天训练很顺利?”

郁桉摇头,“还好,但还有几个细节需要改一下。”

虞绫弯起唇,“那你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

郁桉手里提着礼品袋,突然有些发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虞绫,快速说了句,“老师,以后我再和你说,我先上楼了,您早点睡!”

说完,他就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虞绫见此笑了下,摇摇头,摸了摸平平,“那今天平平就和我睡吧。”

郁桉回到房间,洗完澡,坐在床上,拆掉包装,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水晶球。

他拿出来仔细看了会儿,水晶球里有一只酣睡的小猪。

很可爱。

郁桉有些惊喜地摸了摸,将它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顾屿舟发了过去。

郁桉:【顾先生,我很喜欢,谢谢你。】

对方没回,应该还在开车的路上。

于是郁桉又发了一句,【晚安。】

然后放下手机,关掉了最亮的那盏灯。

等他回头看床头柜时,发现水晶球在较暗的环境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如同夜明珠那样,但又不刺眼,是淡淡的光芒。

郁桉试着关掉了台灯。

光洒满了房间每个角落。

郁桉看了好会儿,才躺下进入了满满暖意的梦乡。

-

郁家。

秦然被管家领着去了郁清的房间里。

期间,他四处看了看别墅,总觉得这别墅和以前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了。

实在是太安静了。

郁家以前有这么安静吗?他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等到了郁清的房间,看到郁清时,他对郁家别墅产生的这种怪异瞬间转变为毛骨悚然。

只见房间里郁清穿着绯红的戏服,长发披散着,坐在镜子前,脸上画了一层惨白的粉,此时正拿着口红往嘴巴涂。

秦然心脏持续快速跳了好几秒,才发现郁清这是在画唱戏时的装扮。

他松了口气,问,“小清,你怎么突然喊我过来,有事吗?”

郁清还在涂口红,秦然只好换一句话问,“郁桉呢?我怎么感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郁清这次开口说话了,“哥哥他不会回来了。”

就算回来,也只会对这个家更失望。

秦然转了转眼珠,靠近了郁清,“小清,我最近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你想知道吗?”

不等郁清回答,他立马说,“听说,你才是郁家的养子,而那郁桉才是郁母亲生的。”

郁清评价道,“无聊。”

秦然听到回答,松了口气,“也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害,我也就是八卦一下,小清你不要介意啊。”

郁清终于说出这次喊秦然过来的目的。

“你知道顾屿舟最近在干什么吗?”

秦然震惊地睁大眼,“你是找我问顾总的行踪!”

郁清:“你不知道?”

秦然犹豫了下,问他,“小清,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查对方的消息啊?!”

郁清转头照着镜子。

“不是我不想和你说,而是我根本就没查到顾总的什么消息,到现在为止还是只知道他母亲身前爱唱戏,偶尔会去戏园。”

秦然看了眼郁清,继续说,“但你也知道,我去不了剧院,所以根本见不到他。你也别想了,顾总不是我们所能接触到的。”

郁清垂眸,没说话了。

等秦然离开,他打开衣帽间,拿出了藏在最里面的那条围巾,照着镜子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看了好会儿,他才又收了回去。

洗了把脸,他转身去了郁母房间。

和以前一样,只要他减少郁母的药量,时间长了,郁母就又会恢复到从前不清醒时的样子。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他以为郁母差点就能认出郁桉。

他当着郁母的面,拿出了郁母放在床头柜里的小照片。

郁母神情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郁清仔细观察着她,没在她眼里看到那种陌生的神情后,才露出了一个笑。

他学着郁母那样,轻轻摸了摸郁母的头发,说,“妈妈好乖。”

给郁母喂完减少分量的药,刚要起身离开,郁父从外打开了门进来。

郁清神情不变,“爸爸,我刚刚已经给妈妈喂了药了。”

说完他就要走出房间。

郁父皱眉问,“你手里拿着的什么?”

郁清脚步一顿,然后乖巧地说,“我没拿什么爸爸。”

说完,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给郁父看了看,然后才离开,这次郁父没再拦他。

郁清回到房间,立即跑去了卫生间,用力扣着自己的咽喉处,等看到吐出来的药片时,这才停下了动作。

他瘫坐在地上,眼眶因刺激不断流着眼泪。

肩膀似乎落下了一件披风,耳边是郁桉温柔的声音,“清清,怎么坐地上?别怕,哥哥在这。”

他回头去看,身旁空无一人。

-

郁父这边,等郁清离开后,他朝妻子走近了,扶着她躺下。

看着妻子安静的神情,他蹲了下来,突然轻声问,“有莲,如果郁桉不回来了,你清醒后会怪我吗?”

随后,他起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别墅又转变为平日里安静的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