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琦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说,“为了朋友,必须的。”

下午齐琦妈妈带郁桉去了客房,让他睡个午觉,郁桉躺在床上却没睡着。

他打开手机,点开顾屿舟的微信,对方还没回复他,可能是去开会了。

想到刚刚齐琦和他说的话,脸上又涌上热气,他拿手捂了捂脸。

他和顾先生聊天,真的是笑着的吗?

下午,齐琦突然找来,还偷偷摸摸带了一瓶酒。

“小桉,我妈出门了,所以去我爸的酒窖里带了一瓶酒出来,要不要尝一尝?”

郁桉有些犹豫,“这个喝了会不会头晕?”

齐琦之前偷喝过他爸很多次酒,没有一次感觉到头晕,肯定道,“不会的,这都是我爸珍藏的果酒,绝对好喝。”

郁桉:“那我就喝一小杯吧。”

齐琦点头,给他拿了一个小杯子过来。

酒的液体有点呈现粉红色,郁桉低头闻了闻,和之前他在宴会上喝的那些酒不太一样,有股花香味。

他慢慢喝了一小口,眼睛蹭地亮了。

这个酒的味道,竟然和草莓的口感很像,但其中还包裹了其他的很清新的味道。

齐琦喝了一大口,咂了下嘴,说,“好像是有草莓,还有苹果。”

郁桉没忍住也跟着喝了一大口,“好喝!”

等再反应过来时,郁桉就感觉身上烫烫的,好像是被火烤着了一样。

齐琦喝完一大瓶,这才发现郁桉脸上已经浮现出一点红晕,震惊,“小桉,你不是才喝了一小杯的吗?!”

话落,郁桉的手机铃声响起。

齐琦看了看备注的顾先生,接通后,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郁桉?”

齐琦硬着头皮,有些心虚道,“那个,小桉他好像喝醉了。”

对面似乎停顿了下,才又说,“我来接他回家。”

电话挂断,齐琦拿手在郁桉面前挥了挥,“小桉?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郁桉眼皮缓慢地眨了一下,点点头。

齐琦神情愧疚,“我不该带你喝酒的。”

他又问,“顾先生是谁?他说要来接你。”

郁桉反应慢半拍地回答,“很好的人。”

“嗯,他说了,要接我回家。”

看来是认识的人,齐琦放心了。

半小时候后,齐琦接到男人的电话,将郁桉送出别墅。

门口,他看着男人扶过郁桉,脸色似乎有些沉。

他突然怕这人怪郁桉,小声说,“麻烦你了,其实也可以让小桉和我睡一晚的。”

然后他就发现,男人的脸色好像更不好了。

顾屿舟看了眼齐琦,说,“谢谢,不用了。”

-

听到郁桉喝醉酒,顾屿舟立即让司机送他过来。

上了车,回去的路上。

喝醉后的郁桉很听话,不吵不闹,只安静地靠在车边。

一个转弯,郁桉靠在了他肩膀上,气息间有微弱的酒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屿舟脖颈上。

顾屿舟喉结滚了滚,克制着没去看,大手却是护着郁桉脑袋的姿势。

回到家里,郁桉似乎清醒了一会儿,他回房间拿了衣服,朝着浴室走,慢吞吞地说,“我要洗澡了。”

然后又看一眼顾屿舟,像是希望他能回答。

顾屿舟眼神带了点笑意,“嗯,桉桉要去洗澡了。”

郁桉就笑起来,“我不会摔跤的,我可厉害了。”

“嗯,桉桉很棒。”

郁桉听到想听的话,去了浴室。

顾屿舟担心他摔跤,守在门边,等他出来才松口气。

洗完澡后郁桉看起来好像醒酒了,但等他靠近顾屿舟时,突然就抱住了他。

脸贴着顾屿舟的脖颈,说,“顾先生,我今天好开心啊。”

顾屿舟僵住身子没动。

听到怀里的人继续说着,“齐琦很好,会带我去他家里玩游戏。”

“顾先生也很好,会接我回家。”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睡着了。

顾屿舟叹了口气,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抱他去房间,看了他一会儿才离开。

关上房间门,顾屿舟扯开领带,走到冰箱处拿了一瓶水喝下,然后才去了浴室。

-

郁宥从浴室里出来,先去了郁母房间,给她拿了药,让她吃了。

郁母没接,“我待会再吃。”

她今天看了好久的床头柜,开口问,“小宥,你看到这花瓶里的花了吗?”

郁宥愣了下,似乎是想起来这里有一朵花,随口道,“应该是被佣人拿走了,我明天去给您摘新的回来。”

郁母怔怔地重复道,“扔掉了。”

她突然抬头看向郁宥,“不一样的小宥,我不要新的。”

郁宥皱眉,不理解这花有什么不一样,但再问,郁母又不说话了。

他顿了顿,然后离开。

期间,他路过书房,知道郁父在里面。

从昨天看完那个视频,又与郁清对峙过后,他和郁父之间好像都默认了一种可能。

他们都在等郁桉生日那天,抱着那点说不上来的希望,期待他能够回来。

他们也都不信,郁桉真的那么果断,真的就不再回郁家。

想着,他看向了舞蹈房。

从昨天开始,郁清就一直穿着郁母给他做的戏服,站在舞蹈房里跳舞,像是不知道累一样。

他没再看,回到自己房里。

门啪嗒一声被关上,郁清猛地摔在了地上。

他抱着有点肿了的脚,面上却没什么表情,视线一直放在戏服上。

他透过镜子,看着郁宥关上了门,终于出了舞蹈室的门,朝着郁母的房间里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柜的灯,有些昏暗。

“妈妈,我今天唱戏很累。”他蹲在郁母的脚边,声音很轻。

郁母看着他的长发,戏服,听到那句“唱戏”时,眼神变得柔软起来,“安安辛苦了。”

郁清将脸埋在了郁母的手心里,余光却看向拿出来的药片,轻声说,“不辛苦。”

郁父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顿了顿,过了会儿才说,“郁清,你回去吧。”

郁清起身,和郁母告别,回了自己房间。

走到浴室,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两片药,被汗水浸湿,黏答答地。

他嫌弃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水龙头,将药片冲了下去。

-

郁父关上门,看着妻子吃了药,给她倒了一杯水。

郁母喝完水,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照片,握在手心里,才躺到床上。

只是没躺多久,她又感觉到手心一片柔软,很快又有了那股湿漉漉的触感,像是照片里的人在哭。

她抬起手来,就着房间里的台灯,仔细看了看照片,突然就问,“为什么家里没有郁桉的照片?”

郁父猛地起身看向她,“你记起来了?”

郁母一直看着照片,像是没听到郁父说的话一样,然后熄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