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太子殿下也会被人欺负?”玉珏跪坐在他腿上,有些吃惊的表情。

“当然了,只是那些大多都死了罢了。”顾鹤缓缓说道低头,浅棕色瞳孔淡漠,呼吸却炙热,一下下亲他。

玉珏攀着他的肩膀,趁着他亲他,便抱着他,任由他动作,还在小声问道:“是您杀的吗?”

顾鹤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瞳,笑了一下:“是啊。”

“您真厉害。”玉珏贴着他唇道,“奴才以后会挡在殿下前面,不让您被欺负了去。”

他自然是知道现如今的太子早已经不需要保护,才会说这些甜言蜜语。

“嗯,孤知道了。”说完之后,便堵住了他的唇,手抚下他的尾椎骨,手指微微用力。

玉珏惊呼一声,下意识往上挣扎了一下,被他压着肩膀,没能动弹。

两唇并无间距,顾鹤说话间便能碰到他的唇,嗓音低沉:“在偷懒?”

玉珏耳根一下就红了,蹭了蹭他的唇,小声狡辩道:“没呢……”

顾鹤用力抱起了他的肩膀,微微收紧了手臂,将整个人都拢在自己怀里。玉珏因为抱的太紧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有觉得这样的感觉极好。

他怀抱温暖,给予了他暖阳似的温暖,紧紧抱住他的时候,像是要将他融进自己身体,似乎很在乎他一般。

“小玉儿……”他低声在他耳畔说话。

“殿下?”玉珏额前带着汗,这般亲密的拥抱有一种两人是爱人的错觉。

“有什么都要对我说,不许瞒着,懂吗?”顾鹤贴着他的雪颈,密密麻麻的亲吻着。

玉珏怔了一下,只是轻声应到:“是……”

“乖啊。”

……

直到三更天,动静才停下,打来水简单擦洗了一下,才抱着那硌手的玩意躺下。

有人美人暖枕,有人提心吊胆。

公孙勇是经不起查的,在看见书房不知何时摆放的账本时,他便知道他没有退路了。

他身为户部尚书掌管着赋税、财政、俸饷等,就连大额军饷也敢贪墨,他家可以说是富得流油了,库房的金子堆都堆不下了。

所以在发现那本记载他罪行的账本时,他便知道瞒不住了,他和李权两人走进书房的时候,因着两人之前关系还算不错,便无人跟进来。

李权当然也看见账本,见公孙勇面色一沉,便下意识防备起来,却来不及了,公孙勇武艺不俗,动作极快,快速欺身靠近,捂住他的嘴,拧断了他的喉咙。

他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死不瞑目了。

他快速去了书桌,不出意外,那确实是他贪墨的证据,公孙勇不由捏紧了账本,自知这是中计了,先是公主身死留下破绽,又是让人官府彻查搜府。

公孙勇揣着账本,脸色如常走出了书房,往后院走去。

……

等消息传到顾鹤这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正在看书,而玉珏正在使小性子,背对着他不理人,手上也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再塞下两个人,只是因为那红色绳衣顾鹤不让他解下来。

公孙勇一家杀害了李权,畏罪潜逃了。

顾鹤翻书的手一顿,抬眼看去,一个圆脸侍卫站在他面前,他放下书:“畏罪潜逃?”

“是的,皇上让您进宫一趟。”他毕恭毕敬的说道。

顾鹤慢吞吞站起来,理了理衣裳,伸手掐着玉珏下巴,玉珏咬唇不看他,似还在生气。

“孤进宫去了。”他说完,便松开了他的下巴,抬脚走了出去。

玉珏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书上的字,在他离开没多久,自己也离开了太子府。

公孙勇找上了城门校尉田震,这人曾经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在他说出去请求的时候,田震二话不说的便答应了。

“若是连累你......”公孙勇似有些为难,他如今打扮成了农夫,穿的都是简陋的粗衣麻布,老泪纵横,却心中疑虑。

他答应得太快了。

现在公孙家可是全城通缉的罪犯。

“公孙大人将我从战场上救回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更不论当初家父蒙冤身死还是您让他沉冤得雪,末将就算舍了这条命,也会帮您的。”田震郑重的说道,扶着公孙勇的肩膀,交代道:“申时是末将当值,到时候大人便混在出城回家的农家人群中混出去。”

“出去之后,大人千万别再回来了,往后天高海阔任由大人驰骋。”他眼眶热热的,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但是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紧张。

公孙勇惨然一笑,“不过是苟且偷生而已,还有什么驰骋不驰骋的。”

“大人先留在我这处歇息,待到末将当值时......”他说道。

公孙勇拒绝了:“我的妻儿还在等我,我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可都放在你身上了......”

“大人放心!”

......

公孙勇消失在街道人群中,而田震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田震直接跪下了,神情毕恭毕敬:“主子,今日申时西城门。”

话音落下,男子便消失了,田震等到彻底没了声响,才站起来,拍了拍袖子,面无表情的走进里屋去了。

公孙勇携妻儿以及孙子,两辆马车,甫一出城,便上了马车,往西边疾驰而去。

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却依然愁容满面。公孙夫人忍不住说道:“我们便这般走了,三儿该如何是好?”

公孙勇忍不住冷哼:“爹都死到临头了,还能管的了儿子?”

公孙夫人便不说话了,她很不安,摸了摸衣服里面缝的银票之后,才算是冷静下来,有了点安慰。

这一行人逃跑,十几口人,两辆马车算是十分拥挤了,自从公孙勇发家以来,还未受到这种委屈,他还在心中盘算着,到底是谁在害他。

马车倏地停下,众人心一下提起来。

公孙勇抓着剑,沉声问:“怎么回事,为何停下?”

无人应答,旁边的马车也停下了,他倏地掀开帘子,马夫倒下,迎面而来的就是锋利的刀锋,公孙勇持剑挡住,用力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