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赵旻身旁路过,猛地被一把抓住手腕。
赵旻的掌心烫得厉害。
他终于镇定下来,抓人的力道由重减轻,意味不明地将应闻隽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瞧那目光,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似的,继而转身离去。
赵旻离开,应闻隽却没急着去应付宋千兆,只对管家吩咐道:“我不想过去,就想自己待一会儿,随便你用什么借口应付宋千兆,你跟赵旻这样久,该知道怎么说吧?”
“是。”
管家不自在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离开,又听应闻隽道:“等等。”
“你跟着赵旻多久了?”应闻隽的目光中有一丝冷意。
管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从前我夫人生了肺病,被送去乡下的宅子里,是小姐帮着忙前忙后花钱请大夫,夫人走后,小姐还亲自来吊唁。”
口中的小姐,指的就是赵旻的母亲了。
应闻隽皱眉,思衬着什么,问道:“你是宋千兆的管家,也算左膀右臂,他是聪明人,没有理由省下这救命钱,他为什么要得罪你?”
管家苦笑一声:“应先生,久病床前无孝子,您也说了老爷是个聪明人,若生病了,治不好,眼见着是个无底洞,谁还会继续往里漏财?”
应闻隽叹口气,让管家离开了。
六姨太挨着他,打量着应闻隽的神色,急的抓耳挠腮,又不敢贸然开口,既想问应闻隽怎么就这样大逆不道同表弟兼丈夫的外甥搞到了一起,又怕应闻隽伤心难过,想要安慰他。
一颗心左摇右摆,煎熬至极,再一回想方才赵旻从床下爬出的狂徒模样,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更加怪异,在心中唾弃自己,怎得看二位男士站在一处,别人还未如何,她就先联想到了性爱?
最后憋了半天,只憋出句:“……其实我也不是很向往香港,是不是还要坐船坐飞机?我这人最胆小啦……舟车劳顿的,一听就怕了……香港真没什么好的。”
应闻隽回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只一眼,就将六姨太的口是心非给看透了。
六姨太脸色通红,愤愤不平道:“我,我就是不想让你为难。你若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不愿意求他办事,那咱们就不去香港了。你老家不是四川的吗?咱们回四川猫着也行,中国这么大,只要是同你在一处,去哪里都好。”
应闻隽温柔笑道:“你不必担心我,我俩就这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若这次能同他吵散了,我也就省心了。只要手里有钱,去香港也不用求他。”
六姨太没吭声,回忆起方才赵旻临走前看应闻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