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度的滚烫铁水被击打泼向花棚,霎那间,十余米高的璀璨铁花开遍了整个空旷空地。
壮观滚烫,几乎点亮夜空。
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它的震撼,绚烂盛大,好似烟花一样,也是火树银花的一片,瞬间绽放,只定格那么一瞬间。
谢远星的乌黑的眸子倒映着漂亮灿烂的铁花,他的整个眸子也好似微微亮起,他看着不远处的盛大烟花,沈边野偏头,看了一眼他。
气氛在一次又一次的花棒击打铁花中推向高潮,小孩嚷嚷着好看,人群中掌声和惊叹不断。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谢远星被挤得撞向了围栏。
他刚想后退,沈边野也在拉着他,另一旁一个高胖的小孩看也不看的用力往前,几乎是撞着挤了一下。
不远处,打铁花的表演者奋力的将手里滚烫的铁汁击打抛起。
简易的围栏早就在不断的挤动中往前,谢远星被小孩用力一挤,眼看着炸开的铁花扑面,下意识的猛地闭上了眼睛。
瞬间的黑暗里,他被拉进了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耳边是一声闷哼,和尖叫吵闹的人群。
工作人员慌慌忙忙跑出来组织纪律,谢远星被结实的护在怀里,神色却猛地慌乱起来,“你受伤了?你怎么样?”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此刻沉稳无比:“我没事宝宝,我没事。”
谢远星不信,在沈边野把他松开时,拽着沈边野上上下下的看,手抖得厉害,神色惊慌,“在哪里?”
“你伤在哪里?”
他动作猛地一顿,看到了沈边野的肩膀。
沈边野忍着疼安慰他,甚至动了动肩膀,“我没事的宝宝,离得远,只被烫到了一点。”
“用水冲冲就好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厕所处理下。”
谢远星咬紧了牙,“这种事情能去厕所处理吗?!”
“你肩膀流血了你知不知道。”
他转头对着凑上来的商城工作人员,“送我们去医院,马上。”
命令的语句,冷静的语气,谢远星以为自己是镇定的,伸手去握沈边野左手的手却在细细的抖。
与其说是握,不如说是把自己的手塞进了沈边野宽大的掌心,沈边野用力的回握了一下,“没事的宝宝,只是一点血。”
一点血...
谢远星闭了闭眼,声音低了下来:“疼吗?”
“不疼。”
沈边野这么说着,到医院处理伤口上药的时候,也只说不疼。
可是怎么可能不疼呢。
谢远星比谁都知道,烫伤烧伤究竟能疼到什么程度。
懊恼和后悔充斥着谢远星的内心,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突发奇想去看什么打铁花。
如果不是他提出要去,沈边野不会来,也不会受伤。
如果不是他被挤向前,沈边野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这么狼狈的站在拥挤的人群里肩膀染血。
谢远星从到了医院后就一言不发,看着护士给沈边野上药,不自觉的掐着自己掌心。
指尖深深的陷入肉里,形成一个又一个月牙,谢远星暗淡着,背上的伤也好似跟着灼烧起来。
但好在,离得不算太近,沈边野肩膀上被烫到的地方面积不大,上药的护士叮嘱着:“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如果弄不好的话可能会留疤。”
在旁边的谢远星开口,说了进医院后的第一句话:“能去掉吗?”
护士点了下头,“应该可以,面积小的疤痕可以做到祛疤不留痕。”
等护士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沈边野握住了谢远星的手,指腹爱怜的在谢远星手腕上凸起的小圆骨上摩挲,温声道:“别哭宝宝。”
谢远星眨了下眼睛,睫毛轻颤着,“我没哭。”
沈边野低笑起来:“可是我觉得宝宝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我的肩膀不会已经难看到把宝宝吓哭的地步了吧。”
谢远星唇角往下抿了抿,“没有,你肩膀上的伤不重。”
“我只是不想你留疤。”
沈边野:“为什么?”
谢远星用力的抿了下唇,“你的身体....很漂亮,不该有疤痕。”
更不该为了他留下去不掉的疤痕。
沈边野手上带了点力,拉着谢远星在他旁边坐下,“如果不是特别丑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它留着。”
谢远星紧抿着唇看他,沈边野却突然凑了上来,在谢远星的唇角落下轻轻的啄吻,“宝宝在右肩有伤疤,我在左肩也有了。”
“你说巧不巧宝宝。”
谢远星睫毛颤动着,湿漉漉的,像被打湿了翅膀的黑蝶,“这有什么巧的......”
“你疼傻了?”
沈边野低笑:“是很巧啊,会不会是老天看我们两个人都一个人,孤零零的太可怜了,就在我们身上留下记号,想让我们不要错过。”
谢远星明知道沈边野是在安慰他,却还是神情微怔。
很快,沈边野又道:“当然要是太丑了还是做手术把它去掉吧。”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连忙道:“宝宝别担心,宝宝身上的伤痕不丑的。”
谢远星:“....我没有在想这个。”
他指尖动了动,想摸一下沈边野的肩膀又不敢,只轻轻落在了伤口外面,“祛疤手术,也是会很疼的。”
沈边野本来不用遭受这些罪的。
沈边野:“不怕的宝宝。”
他趁着谢远星眼底还带着心疼的时候,凑上去连着亲了好几下,语气轻松:“主要是我就这点勾引宝宝的资本了,因为留疤了宝宝不乐意看了可不行。”
沈边野没想过听周超的意见,没想过装病,没想过故意受伤,却阴差阳错的还是受了伤。
但他不得不承认,受伤后亲他的宝宝,不会被躲开,不会被拒绝,不用摸黑装成X这件事,还是让他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