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X和谢远星是恋爱关系,能叫,那也正常,但石婷婷和谢远星才认识几天啊,他和谢远星怎么说也是从开学就认识了吧。
上次借着X的身份也问不了,这次错过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明白了。
一问,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不问,心里又过不去。
沈边野一方面想知道,另一方面又开始寄希望于谢远星喝醉酒第二天醒来时能断片。
谢远星眨了眨眼睛,“星星是亲近的人和朋友才能叫的。”
沈边野磨牙,“我不是朋友?”
谢远星闻言盯着他看,似乎是在辨认他是谁。
看了好半天,慢吞吞道:“你讲话讨厌,你不是。“
沈边野:......
他咬了咬牙,又气又急:“你不喜欢那些话,我很久没说过了吧。”
“说你勾引人,说你是Omega,说你信息素劣质,当我易感期昏了头行不行。”
谢远星摇头,脑袋上的圆耳朵也跟着转,看起来又乖又甜,一开口却是:“不行。”
“我很记仇的。”说着,还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以强调肯定。
又转过身去,在桌子的抽屉里摸摸搜搜的掏出一个本子来,打开来对着本子念:“你对我说过七次娇气,十三次事多,十六次笨,十。”
“谢远星!”沈边野震惊了,错愕又恼怒,还隐隐有点窘迫,“这种东西你还拿本子记上?!”
“你是什么阴暗坏心眼啊!”
谢远星默默伸出了手掌:“五次阴暗。”
沈边野气笑了,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不许记!”
他没用什么力气,谢远星却瘪着嘴坐在位置上揉手,沈边野也就有点不确定刚刚的力道了,“打疼了?”
“这么....”娇气。
娇气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谢远星就已经起身摸笔了,“你打我,要记下来。”
沈边野:.......
他服了。
仗着身高优势,他伸出手越过谢远星头顶就要去把那个破本子拿走,手刚一碰到,谢远星就眼疾手快的按住了。
谢远星:“你干什么啊。”
沈边野咬牙切齿:“松手,你这个破本子我帮你扔了。”
谢远星头上的小熊耳朵摇得像拨浪鼓,“不能扔,以后要报仇的。”
报仇?
沈边野目光深深的看着他,片刻后哼笑着松了手,他倒要看看以后谢远星要怎么找他报仇。
那些不太好听的勾引,装Omega,他是不该说。
但是什么娇气,什么笨,也是骂人?
小心眼。
还以为谢远星慢慢变得没那么阴郁了,结果还是一个躲在角落里拿着小本本偷偷记仇的阴郁蘑菇。
多大的人了,还弄个记仇的本子,幼稚死了。
谢远星警惕的看着他,飞快把自己本子收了起来,他偏头放东西的动作急,猛地一下撞到了旁边的衣柜边沿,发出嘭的一声响。
“疼。”
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啪嗒啪嗒的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掉。
沈边野快步走过去,一边说道:“笨死了,这都能撞上。”
他想伸手去摸摸看是撞在哪了,谢远星却捂着额头往后躲,泪眼汪汪的:“不要打我。”
沈边野的动作一僵,而后在谢远星的瑟缩闪躲中,手轻轻落在了谢远星额头。
“宝宝。”他叫道。
谢远星因为疼痛出现的反应,和刚刚说要记被打了手时的反应,是完全不一样的。
眼泪汪汪的说不要打我时,可怜得让沈边野心上酸涩又柔软。
他伸手,把谢远星拉进怀里,“算我错了,嗯?”
“不该跟你抢本子,宝宝就不会撞到头了。”
谢远星回过神了,像是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凶神恶煞的叔婶,忍不住又翘起了尾巴,“你知道错就好。”
沈边野:.......
他忍了。
他哄着人刷了牙,擦了脸,站在谢远星床边上看着谢远星躺下,刚要走,就见谢远星往角落蹭了蹭,拍了拍床,“来睡啊。”
沈边野愣住了,“你说什么?”
谢远星:“很冷,你帮我暖暖床好不好。”
沈边野下意识偏头,看向墙上挂着的忘了打开的空调,又回过头,看向谢远星空出来的一小点位置。
是谢远星要他一起睡的。
谢远星都那么可怜了...他陪着睡一晚也没什么.....
不不不,不是陪着睡,是给谢远星暖床。
他是Alpha,身体好,火气重,体温也高,用来暖床正合适。
主要是谢远星可怜,他这个只能算是助人为乐。
对,助人为乐。
沈边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上床,路过自己桌子时,手一带,将一个小的长条形的东西扫进了抽屉里。
窄小的单人床挤着两个人,想拉出一点距离来都做不到,只能肩膀挨着肩膀,腿碰着腿。
谢远星没避开,反而往沈边野身上靠了靠,“你好暖和。”
他的脸在沈边野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沈边野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极力保持冷静,说道:“你醉了,该睡了。”
他给谢远星暖床已经够了,还往他身上蹭什么的,不像话,实在不像话。
谢远星歪了歪头,“你为什么不叫我宝宝了?”
沈边野猛然看向他,眸色幽深,有隐约的愤怒,又夹杂着兴奋。
谢远星把他当成X了。
仅仅因为一句宝宝。
大概是酒的后劲上来了,已经有点不认人了,或者说,开始把人搞混了。
沈边野沉声道:“想让我叫你宝宝?”
谢远星点了点头,声音软黏,拖着长长的尾调:“嗯嗯,很温柔。”
沈边野回想着他刚刚叫宝宝那句,是在哄撞疼了的谢远星,当然温柔,温柔到把他当成了X。
“不是讨厌我吗?”
“刚刚还在记仇,现在要我叫你宝宝?”
宿舍早在上床的时候就关了灯,夜色浓浓,屋内昏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