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完全下去,指了指沈边野,又指了指自己,“还有,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沈边野哼笑:“带着颈圈闻不到味道了是吧,我易感期还没完全下去,别招我。”
谢远星几乎是在他话落下的瞬间就把手指握起来藏着了,坐姿都端正不少,莫名有点乖巧的意味。
刚才的沈边野跟疯子一样,他可不想再来一次,惹不起。
沈边野看他怕得这么厉害,摸了摸鼻尖,也有些不自在了。
毕竟三支抑制剂打下去,手臂都青紫了,效果也有的,理智回归了不少,见到谢远星这个反应,好笑里又多多少少带着点尴尬。
谢远星乖宝宝似的望着他,沈边野尴尬的假咳了一声,“咳,不是没用。”
“是你身上带着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味道,我很难不生气。”
想起X给谢远星造成的误会,他又猛地补充道:“不是我多在乎你,是信息素紊乱了。”
“它把你当成Omega了,懂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和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当然,等治好了,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别妄想其他的。”
谢远星毫不在意,“这个我知道,你说的易感期Alpha,应该是高宇飞,我把时间记着,下次这几天我会离他远一点。”
沈边野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不行,你记他易感期干什么?”
“我的易感期你都不记,你记他的易感期?”
谢远星默然无语,“.....容我提醒你。”
“别人的易感期一年一次,你的易感期,一周能来三四次。”
沈边野振声道:“那怎么了,你收了钱,有点职业道德行不行?”
“总之,你敢记别的Alpha的易感期就死定了。”
谢远星用了这辈子最大的职业道德才没有嘲笑沈边野傻逼,十月三十号,他已经记住了,沈边野有能力就让他失忆。
“那你以后信息素特别不稳定的时候,能不能先打抑制剂?”
“你信息素太浓了真的很呛人。”
沈边野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时间久到让谢远星有些疑惑了,他才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谢远星没听清,“什么?”
沈边野冷哼一声:“我说可以。”
你不能这么讨厌我的信息素。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不能这样谢远星。
谢远星点点头,“你说。”
沈边野:“下周末两天跟我出去。”
他还记得方知说谢远星不愿意和他出去玩,呵,好笑。
对于和谢远星出去玩这件事,沈边野兴趣不大。
但是他凭什么连方知都比不上。
大少爷的胜负欲上来了,脑海里把周末两天去哪里玩,住哪里,吃什么,几乎都规划好了,就像计划过无数次。
谢远星犹豫了一下,“去哪?”
沈边野也犹豫了一下,“我要出去,如果信息素紊乱了怎么办,你不跟着?”
很合理,谢远星同意了,“好。”
沈边野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都不用带,我会让人准备的。”
等谢远星体验过跟他出去玩,他什么都包,什么都带谢远星用最好的,这个不长眼的阴郁蘑菇就会知道跟他出去比跟什么狗屁方知好得多。
到时候谢远星求着让他带着出去玩,他!都!不!带!
谢远星一无所知,闻言应了声:“嗯。”
说罢,就噔噔噔踩着梯子上了床。
直到缩在被子里,他才有空去看自己的手机,刚一打开,就有无数消息涌了上来。
谢远星没理沈边野之前发来的消息,点开了X的。
那两张VX步数变化的照片和那句:“宝宝,如果手机没电关机了,VX步数是不会变的。”
赫然映入眼底。
什么人会专门跑到VX计步小程序里去看你的步数变化来判断你的一句手机没电了到底是真是假。
那一句句的话,和这种逼近的行为,就像步步紧逼着跟在你身后的...
....背后灵?
谢远星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形容,以及不确定这个形容准不准确。
但他的确有一种被盯上的头皮发麻的感觉...倒也不讨厌。
这会让他觉得他也是重要的。
谢远星想了想,回道:“没关机,只是要留点电量,继续回你肯定就关机了。”
安静的宿舍里面,手机有消息跳入的提示音嗡嗡响起。
不是谢远星的,他手机到现在还是静音。
但谢远星恍若未觉,不是他的手机他自然毫不关心,更何况从现在到之后,只响了一声。
X回得很快,没等谢远星打出先睡了,晚安,对方就回了。
X:“现在有电了,是回宿舍了吗?”
谢远星:“嗯。”
X:“这么晚才回宿舍,宝宝去做什么了,去玩了吗,玩得开心吗?”
谢远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被同学拉去吃夜宵了,不是很适应。”
“我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类似的聚会了。”
X:“什么同学?那个Alpha?宝宝离他远一点。”
谢远星抿了抿唇,垂眸,慢吞吞的打字道:“你不想我交朋友吗?”
这一次对面回得很慢,几次都显示正在输入中,却好半天才发来一句话。
X:“我想,但是。”
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一条消息跳入。
X:“我会嫉妒。”
X:“给宝宝带上刻着我名字的颈圈好不好,这样宝宝身上就不会沾上任何Alpha的信息素了。”
谢远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黑色颈圈,原本冰凉的皮革已经在被子里染上了温度,烫得他触碰后猛然收回了手指。
“没有beta带颈圈的,不好。”
X:“我也可以带,刻上宝宝的名字。”
对方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安静了一会儿。
而后他发来了让谢远星眼睛圆睁的话。
X:“如果我是Alpha的话,宝宝还可以给我带上止咬器,找人定做好不好?”
止咬器这个东西,一般Alpha很厌恶,因为它看上去很像让狗不乱咬的嘴套。
但X却带着些古怪的兴奋,消息以高频的速度跳出来。
X:“把宝宝的名字刻在前面。”
X:“我咬不到宝宝,就可以舔到宝宝的名字。”
谢远星落在屏幕前细长的手指颤了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发过去了一句:“我睡觉了,晚安。”
X:“吓到宝宝了吗?”
X:“抱歉,我无意的,宝宝原谅我好吗?”
X:“你也知道的,我是beta,不会咬宝宝的。”
X:“晚安,宝宝。”
谢远星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闭上眼睛睡觉。
屏幕倒扣在床上,微弱的亮光亮了一次又一次也没在意。
而黑暗又安静的宿舍里,高大的男人无声舔了舔发痒的犬齿。
手在被子的遮盖下,隐秘的摁了摁注射抑制剂的青紫针眼,力道大到指节紧绷发白,伤口发疼,但很好的压住了又一次蠢蠢欲动的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