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毓看了一眼,顺手接了:“这世间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两方博弈,说到底不过是争夺时间罢了。”说着他将豆汤吹了吹,抿了一口:“如今金羽卫同昭岚军交了火,说明他们已经开始试探宫城防卫了。好快!”
想要攻破一扇国门,光以金甲铁蹄从外部强攻,一时之间是难以攻破的。必然要先拿捏住这个国家的王权命脉,再与本国里应外合,方能将其一口吞下。
上个月昭王与楚王在御书房撕破了脸,再加上年初容毓在玉带诏一事中拔尽楚王的羽翼,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二人,又怎会看不出原本已经被架空的楚王现已彻底失势。
随后容毓又声势浩大地调离昭岚军征讨西尧,徒留楚王独守王位之上。
这份香饵着实太过诱人了。这个机会,那些人整整等了十三年。
容毓道:“他们想如法炮制北胥魏丞相的做法,挟天子而令四方,属实是痴人说梦。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目标倒是一致,慕容漓为君昏懦,仁德有失,确然不配做我大楚帝王,此时让贤是最适宜不过的。想要扳倒便由着他们扳倒就是,也省得脏了本王的手。然而他们终究会明白,最后不论王位也好,狄儿也好,都不可能会落到他们手里。”
岑青点头道:“可殿下依旧让拂雪山庄拦下了仪醉轩的刺客。”
容毓垂下眼眸想了想:“他虽罪该万死,但若伤了他性命狄儿难免伤心。便罢了。”
沉默了一阵,岑青忽然咦了一声,道:“都已经亥时了,那姜小将军还没有来,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容毓一怔,今日光想着玉夭在城内的情形,都险些没记起来此事,顿时嗤笑一声,骂道:“胆小鬼!”
暖暖一盏豆汤喝得他很舒服,人便开始犯懒。容毓将床榻理了理便歪倒下去,翻身朝向里侧,闷声道:“也罢,也没指望他当真会赴约。眼下我已经逼到此处,尧王与高相必然会来。此时之重便是重启和谈,废除十三年前那份灞州契约。”
“玉夭那里情势瞬息万变,我必要在逼宫之前赶回。这里的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