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整天都在拨打秋笙的电话,提示一直是在通话中。
钟瑾把方伟毅叫到办公室,让他去查一下,电话一直在通话中是怎么回事。
方助理见怪不怪地说:“拉黑了。”
“你确定?”
方助理:“如果一直不间断打,都是在通话中,那就是拉黑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经常被我老婆拉黑,这事我熟悉。”
钟瑾手背往外挥了挥:“出去吧你。”
终于处理完今天的事,钟瑾大步流星走出公司大楼,开上车直接去秋氏集团找秋沉。
秋沉已经回家了,钟瑾又开车去了他家的别墅。
“你们一定知道秋笙在哪里。”
钟瑾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岔开腿,抱着胳膊,笃定地盯着对面的秋沉和陶思媛,眼神可以说是非常犀利。
陶思媛和秋沉立马摇头:“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她去旅游了。”
“她们过几天就回来了。”
“也就去个三五天的,你别担心了,回去等着吧。”
钟瑾冷着脸问:“秋笙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秋沉:“你这样换我我也不敢接你电话,你放轻松一点,她们只是去旅游而已,每天都和我们保持联系的,很安全。”
钟瑾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也没动,抱着胳膊,大马金刀往那边一坐,大有不说实话就赖在这里的意思。
“钟瑾,你这么大个老板,也是要面子的,你不能赖在我家吧?”秋沉问。
钟瑾又嗯了一声:“我不要面子,我要我女儿。”
秋沉没招了,看了陶思媛一眼,陶女士用眼神表示,【我也没办法,那就让他赖在这里吧。】
秋家晚餐开饭的时候,钟瑾也毫不见外地跟过去一起吃饭,甚至还打电话让助理送了他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过来。
秋沉从柜子里扒拉出一瓶珍藏的茅台,想说把钟瑾灌醉了,再把他送回去,索性两家离得也不远。他像催债似的杵在这边,秋沉压力真的很大。
“喝点?”秋沉晃了晃手里的茅台,另一只手上捏着两个白酒杯。
钟瑾优雅地喝着汤,点头:“嗯。”
秋沉就往钟瑾面前放一个白酒杯,亲自帮他把酒倒满。
“我提一个,要不是小瞳来到这个家里,我们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
“嗯。”钟瑾提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秋沉又说:“我再提一个。你怎么都踏入商场了,还是不爱搞社交?好多活动都遇不到你。”
钟瑾提起酒杯又和他碰了一下:“不喜欢。”
“我再提一个,你这样做生意能赚钱吗?”
“赚得还不少。”
秋沉在那边绞尽脑汁地找理由和钟瑾喝酒,一来二去的,果然就把自己喝
醉了。
喝醉后,秋沉也顾不上钟瑾了,他自己抱着个手机在那边发红包,发完一个手机的额度,又换了一部手机继续发。
红包发出去,看到满屏的【谢谢老板,老板恭喜发财】秋总就觉得特满足,又继续往群里扔进去一个大红包。
钟瑾看了他一眼,自己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又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陶思媛在旁边忧虑地看着,好声劝着:
“钟瑾,少喝点啊孩子。秋笙带小瞳去玩个三五天就回来了,你让她们母女单独相处几天,回头你也和小瞳单独去旅游,到时候秋笙绝对不阻拦,行吗?”
钟瑾仰头又喝了一杯酒,薄掌按在眼睛上,声音低得像在叹息:
“我没有亲人了,自从我爸妈钟言走了以后,我已经十年没有一个亲人,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女儿,她不在我身边,我一秒钟都无法安心。”
他拿开手掌,眼角潮湿。
陶思媛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太太,看到他这样,心疼得跟着掉眼泪,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秋笙说了,你很会卖惨,让我们不要上当。”
钟瑾一秒收起眼泪。
秋沉捧着手机看过来:“要不,我给你发个红包?”
“走开!”
陶思媛和秋沉的嘴巴紧得很,钟瑾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盯着地上的一袋行李苦恼,怎么办?总不能真住这边吧?他失眠很严重的,换了床就睡不着。
就在这时候,保姆把秋天乐抱了出来。
这孩子在房间睡了一觉,刚吃过奶睡不着了,又想找妈妈,偏偏杜馨今天加班不在家,孩子就有点闹。
保姆抱着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地哄,小声唱着摇篮曲。
钟瑾伸出手:“让我抱抱。”
保姆看了看秋沉,见秋沉没有反对,就把孩子递给了钟瑾。
钟瑾抱着秋天乐,轻轻摇晃着手臂,学着保姆的样子,唱起了摇篮曲。
也不知道是难听的摇篮曲把孩子唱晕了还是怎么回事,秋天乐靠在钟瑾的怀里几乎是秒睡。
孩子睡着了,被保姆抱走了,陶思媛和秋沉都松了一口气。
钟瑾却靠在沙发上,自顾唱起别的歌来,他唱得很投入,从《亲亲我的宝贝》唱到《希望》再唱到《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他深情地唱着给孩子的歌,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一首接一首。
秋沉被他唱得脸色发绿,他和陶思媛说:“妈,要不就告诉他算了。”
陶思媛正犹豫的时候,钟瑾猛然飚了一个原生态无修饰的高音,把陶思媛吓了一大跳,知道的是在唱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鬼吐了。
陶女士按着发疼的太阳穴,当即决定:“告诉他,这种情况我相信秋笙能理解的。”
作话:
核弹:“让我去死,让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