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瑾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杯喝了几口咖啡,就看到主卧门口露出一颗圆脑袋,正在偷偷看他。
“过来。”钟瑾放下咖啡杯,朝她招招手。
小瞳穿着小熊秋衣秋裤,散着一头蓬乱的长发,抡着短腿冲到钟瑾这边,她扶着茶几,闷着头偷喝钟瑾的咖啡。
钟瑾一把薅住小胖孩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小孩子不能喝咖啡。”
小瞳已经舔到一点点咖啡了,她捏着袖子擦舌头,皱着脸说:“苦的。”
“你怎么这么馋?你那张嘴什么都要尝一下?”
小瞳小脚交叉靠在茶几上,指着自己的嘴巴:“我就介一张嘴,我对它好点怎么了?”
钟瑾:“……”
小胖孩又扑过来扶住钟瑾的膝盖,仰起头问:“爹,你喝介难喝的东西,是不是你犯错了,妈妈惩罚你?”
钟瑾无所谓地笑笑:“她凭什么惩罚我?我还想惩罚她呢,她把我女儿藏起来不告诉我,还让我小心点,我还要让她小心点。”
秋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轻咳了两声。
钟瑾立马站起身,手掌并拢,指向沙发,语气十分恭敬:
“您请坐。”
小瞳很会看眼色的,谁的家庭地位高她一眼就看出来。
她放开钟瑾的膝盖,跑到秋笙旁边,贴着妈妈的腿乖乖站好,发现秋笙的脸色不对劲,倒霉孩子还无师自通地给自己找补。
她瞪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钟瑾,礼貌而生疏地打招呼:“叔叔,你好。”
钟瑾:“……?”
秋笙抱着胳膊,低头瞪了她一眼,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
“你别装和他不熟,你每天晚上飞去和他见面,儿童手表可都记录下来的,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小瞳笑嘻嘻地缩缩脖子。
钟瑾把小胖孩拉到他这边,抱起来坐在怀里:“你别说孩子。要不是你不允许我们见面,我们也不至于偷偷摸摸。”
“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们见面?”
钟瑾冷笑:“我可都知道,你不让我见她,还放话要让我小心点。”
秋笙直接气笑了:
“呵,多年不见,你还学会凭空捏造事实了,你的正义公平哪里去了?”
“我是不是捏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梁阿姨站在厨房门口都闻到了客厅这边的硝烟味,她赶紧走过来,想说孩子还在场,帮着劝几句:
“你们先冷静一下,大家都是小熊……”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梁阿姨心态很稳定地重新整理了话术:“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不要吓到孩子。”
小瞳连忙摆手,主动澄清:“姨姨,我不怕,我一点都不会被吓到。”
梁阿姨讪讪地笑着,又补充道:
“就算孩子不会被吓到,但吵架不能解决问题,你们都冷静一下。”
被梁阿姨劝了几句,秋笙和钟瑾也从之前的争锋相对的情绪中逐渐抽离。
钟瑾主动说:
“我昨天也说了,今天过来找你,是商量小瞳的后续抚养问题。我也是孩子的亲爹,我也有对孩子的抚养权,这个事实你是承认的对吧?”
“嗯,承认。”
钟瑾:“那么以后孩子就由我来抚养,你随时可以探视,你这边也不需要付任何抚养费,抚养孩子的费用,由我全权负责。”
秋笙又炸毛了:“做你的春秋大梦,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你有意见你可以提出来,这不正在商量吗?”
秋笙冷笑一声:“我的意见是,你不要做梦。”
“行。”
钟瑾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那你说,这个抚养权怎么分配。”
秋笙看向小瞳:“宝贝,你说,你想跟爸爸还是想跟妈妈一起住。”
她心想,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先找的是妈妈,也是和妈妈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秋笙很有信心孩子会选她。
小瞳捏着手慎重考虑后,果然抬手指了指秋笙:“我和妈妈住。”
钟瑾平静地报菜名:“清蒸大闸蟹、砂锅炖牛排骨,奥尔良烤鸡,红烧肉……”
小瞳又说:“我要跟爸爸住。”
秋笙:“钟大头,你不讲武德。”
钟瑾:“秋花生,你不能否定,会做菜也是我能力的一部分,我用自己的能力竞争上岗,合情合理。”
小瞳又有了一个新主意,她竖起手指,认真道:
“我有一个好办法,我们一起住。”
然后小瞳由于胡说八道,被立刻开除决策资格,由钟大头和秋花生重新商量抚养权的分配。
两个人又吵了半天后,才最终决定。
一周七天,一三五秋笙带娃,二四六钟瑾带娃,由于多出来的一天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决定周日一起带娃。
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
今天是周三,理论上孩子由秋笙照顾,钟瑾正好也要去添置一些东西,做好迎接孩子的准备,所以他没过多纠缠,很绅士地告辞了。
钟瑾走了一会儿,门又重新被敲响,梁阿姨去开了门,就看到还是钟瑾站在门外。
“钟先生还有事吗?”梁阿姨客气地问。
钟瑾隔着玄关问:“请问家里有没有新的口罩?”
梁阿姨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口罩递给他,看到他戴上口罩,转身离开。心想,也是不容易啊,可怜天下父
母心。
钟瑾彻底离开后,秋笙依旧坐在沙发那边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梁阿姨叫她先吃早饭,秋笙才回过神来。
小瞳不在客厅,秋笙起身去找,在衣帽间找到小瞳的时候,小瞳正坐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
她走过去看了看,孩子把手塞在抽屉里,也不知道是正在把东西塞进抽屉里去,还是正往外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