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南星爱恋地蹭蹭沐九如覆在他脸上的手心,伸手揽过心上人的后颈,把芬芳妍丽的郎君簇拥在自己的胸怀中。
他有些害羞地道:“我想和少爷同生共死,若是种了同心蛊,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就不会被少爷抛下,孤零零地在这世上了。”他缱绻地,撒娇一般地呢喃,“少爷,我都想现在就和你一起种下它。”
宫里宫外对沐九如追寻的那六年里,蔺南星的身上烙下了无数伤疤,而他的心里也留了一处无法消弭的阴影。
他太害怕沐九如会消失不见,会去往什么他找寻不到、追随不到的地方。
他偶尔甚至会无端端地害怕:人死后究竟要去哪里,若是沐九如成佛成圣了,他在地狱里要如何找到高不可及的心上人。
若是人死之后会被黑白无常带走,那他给沐九如办完后事,距离沐九如亡故已过去数月之久,届时偌大的地府,他又要何处去寻觅少爷的踪迹。
想来只有同生共死,手拉着手死在一处,才能让魂魄也贴合在一起,不至于流离失散,无处找寻。
沐九如对蔺南星的恐惧虽略有所觉,却也只能想象到其中的万一,就只是这万分之一的不舍与害怕,已让沐九如对他的小郎君产生了无尽的怜爱。
还有不舍。
蔺南星不舍得与沐九如分开,沐九如也是不舍得同他粘人的小相公别离的。
他轻叹道:“惯会招人疼的,小南星。”他停顿片刻,敛去眼中的不舍,轻笑道,“你再这样撒娇下去,我可忍不住要恃宠而骄地做个祸水,不愿让你去扬州做正事了。”
他舌尖微卷,柔柔地呢喃:“蔺郎。”
沐九如那点水润的艳红在唇齿间一隐一现,看得蔺南星心猿意马,昏头昏脑。
他心想:扬州哪有我的正事,我的正事只有少爷。
他很小声很小声,心虚地哼哼唧唧:“我也不舍得少爷……不想管徐威,不想去扬州了……”
沐九如被孩子气的小郎君逗得一团乐呵,他看了眼门扉的方向,飞快地啄了下小郎君的唇瓣,哄道:“乖,别闹,早去早回啊。”
蔺南星嘴唇湿润了一点点,香甜的气息瞬间沁入他的唇齿,却一触即离,他立刻贴了上去,伸出舌尖索求一点离别前的缠绵。
沐九如眼睛骤然睁大,圆溜溜得在叆叇后忽闪忽闪。
他脸色通红,不停地盯着门扉直看,身体都紧张得在细细发抖。
几息之后,他实在顶不住这样的刺激,一把捂住了蔺南星濡湿的嘴唇,喘着气低声嗔道:“胡闹……”
音色哑哑的,又软软的,配上绯红的眼尾,水润的眸光,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但沐九如确实也不是真恼了蔺南星,他抿起被亲红的嘴唇,用粉白指尖擦去蔺南星嘴上的水渍,温声道:“你乖乖得,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就去找桑召种同心蛊,好不好?”
蔺南星目光柔柔,握住沐九如蹭在他唇瓣的手,爱恋地贴在脸庞上,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