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师兄 沐九如:“不论是何种身份,能与……

宋维谦也被这动静吓得有些心虚,但他实在不知沐九如在气什么。

他委委屈屈地小声问道:“……我说的难道不对?”

沐九如眼帘紧闭,眼尾满是飞红,他冷静了好一会,才道:“师兄,你莫要污蔑南星,他待我极为珍重,一如往昔,更不会想占我的便宜。”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如今将他视作恩人,不论是何种身份,能与他相提并论,我都不会觉得侮辱。”

宋维谦眼眶通红,心碎欲裂。

沐九如这般维护蔺南星,替蔺南星开解,甚至连清誉被毁也不在乎。

宋维谦哪怕知道蔺南星就是个阉人、小厮,可那蔺公公如今位高权重、有财有貌,还与沐九如春风一度过,他如何能不拈酸吃醋,愁肠百转。

宋维谦忍不住想道:若是当时给沐九如疏解的人是他,那么沐九如早就随他回了秀水巷,如今和沐九如相提并论的人,也会是他宋维谦才对……

真是一步让步步让,一步错步步错!

宋维谦憋屈极了,嘀咕道:“……可他……这件事我离开太医署前便传得沸沸扬扬,他若在此事里没有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

宋维谦这人倔头巴脑,也不会看人脸色,沐九如被他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把宋维谦赶出屋子。

但还有一件事,沐九如只能要从宋维谦的嘴里得到答案。

沐九如深吸一口气,略过宋维谦的胡说八道,问他:“……师兄,有一事我尚未问你,当年我将南星托付于你,为何他转眼便成了阉人,进了宫里?那时发生了什么,我总得弄清楚。”

宋维谦脸色瞬间刷白,生气和委屈也在这个尖锐的问题中消失无踪。

他眼神乱飞,心虚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才发现茶杯已空。

宋维谦支支吾吾道:“……这,说来话长。”

沐九如道:“今日时辰尚早,便慢慢地说吧,我入宫后到如今,都发生了什么事。”他遥遥向宋维谦比划,“多鱼,给宋师兄再倒一杯茶水。”

多鱼应声向宋维谦杯中倒入茶汤。

宋维谦拿起茶杯,晃了晃枣红色的茶水,饮酒一般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长叹一声,目光悠远地回忆起来。

“你入宫后第二日我醉了一场,酒醒之后便寻不到那南星,后来一直找到了个赤脚郎中的家里……”

“那时,他已成了个阉人……”

太平七年,冬末。

十四岁的南星正值身体抽条的年纪,身量看起来与十六七岁的小郎君已差不多高,肌理曲线却依然是少年人的稚嫩,且因长得太快而显得精瘦纤长。

南星昏睡于暗室之中,身上只穿了件单薄里衣,下半身未着寸缕。

细长的双腿裸露在矮塌上,腿间床单洇着血迹斑斑。

卧床少年的脸色极差,嘴唇惨白,英挺的眉毛紧紧皱着,发出几声低哑的闷哼,片刻之后,他晃了晃脑袋,缓缓地睁开眼睛。

屋内一片漆黑,半点风也没有,空气都像是凝滞的。

南星的下身一片钝痛,像是连双腿的存在都已感觉不到。

他的喉咙里又干又痒,像是生吞了热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坦的,但他还是挣扎着想要起身。

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把他压回塌上。

“你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