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曲湘夹了一筷子韭黄给儿子,关切道:“你看这道菜,虽然看上去是黄的,实际上它也有可能是绿的。”
“诶?你怎么不吃呀?”
陆昀章:“……我吃饱了,出去抽根烟。”
“哦,他不吃了,”曲湘笑笑,“没关系,咱们吃,不用管他。”
两人胃口都小,曲湘更是常年控制饮食,因此一桌子菜也并没有动多少。
饭毕,文仕棠去卫生间洗手,经过过道那扇小门时,紧闭的门突然被从外打开,一只手伸过来大力将他拉了出去。
这扇小门通向花园,一般只有举办宴会的时候才会开,这时园子里鲜花凋敝,只剩冷清的草木味道。
陆昀章将他双手反拧在身后,用力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捏住他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熟悉的味道和触感以及某种强烈的、想要抓住和确认什么的情绪诱使他不断加深这个吻,也引起文仕棠猛烈的挣扎,血腥味从两个人的嘴里弥漫开来,陆昀章依然没有放开他,直到最后一丝空气也被掠夺干净,陆昀章放过他,转而厮咬他的嘴唇,时轻时重,留下发白的齿痕。
文仕棠不再挣动,只冷冷地看着他,良久,陆昀章从他的唇上离开,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相闻,喘息粗重,眼眸如同翻涌的深海。
“你玩够了吗?”
陆昀章嗓音沙哑,又带着一丝狠意。
“先是那个严珑,再是沈君驰,下一个是谁?你还看上谁了?”
文仕棠面如霜雪:“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需要我提醒你么,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银牙咬碎:“我和谁在一起,跟谁上床都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对,”陆昀章笑了一下,“我们离婚了,你和我离婚是不是就为了泡他们,他们比我好在哪里,嗯?”
“就姓沈的那点家底也敢在我面前显摆,他能给你什么?你和他在一起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
文仕棠看了他半天,忽然失笑:“陆昀章,你做出这副样子是给谁看?别告诉我你是因为我接近别人不高兴,是你那个听话的小助理又满足不了你了?现在打算坐享齐人之福?”
他的话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可是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啊,干哥哥。”
话音落下,他膝盖狠狠向上一顶,陆昀章吃痛松手,按着自己的腹部弯下腰,不可置信道:“你!”
“我怎么了?”
文仕棠俯视着他,冷笑一下:“你可以试试以后继续挑衅我,看看我会不会把你打残。”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昀章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靠着墙壁嘶气:“下手还挺狠的。”
小门再次被打开,曲湘探出头来,见了眼前场景了然道:“刚棠棠和我说有事先回去了,我就知道是你又把人气着了。”
她上下打量自己儿子:“哟,挨打了这是?就这么忍着啦?”
陆昀章没好气:“不忍着我难道还能打回去不成?”
“怎么不能打回去了?你们两个都是男人,难道还不能还手了?”
“您到底是什么意思,”陆昀章十分烦躁,“平时宝贝他宝贝得什么似的,刚还说要认他当干儿子,这会儿反倒教唆起我跟他动手来了?”
曲湘抱着胳膊,一脸孺子不可教:“我真是不明白,我和你爸当年也算情投意合,怎么就生出你这感情硬伤的儿子来,你自己想想,要是旁人敢这么一言不合和你动手,当众抽你耳光,你会是什么反应?”
“谁敢?”陆昀章立刻道。
说完了自己先心虚,文仕棠敢,打完了他还不敢还手。
曲湘笑了一下:“傻儿子,追人呢,是要放下身段来的,尤其有些人,前段日子还和余家那个孩子闹得不清不楚,你觉得棠棠心里会怎样想。”
陆昀章揉揉仍在隐隐作痛的腹部:“说得好像他真的在乎一样,他要是在乎他就不会和我离婚了。”
又嘟囔两句:“再说,谁说我要追他了?”
“不追?那你让他跟沈先生走好不好?”
“姓沈的也配!”意识到自己又中了言语圈套,陆昀章摆手,“和您说不通,我走了。”
曲湘看着自己儿子高大寥落的背影,又气又笑又摇头:“这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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