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陪一下。”他说着起身离席,陈艾卿连忙跟上,不忘回头嘱咐一句严珑:“小严,倒茶。”
“哦好的。”
严珑说着看向余焉:“不如余助理和我一起?”
“我?”余焉看向陆昀章,对方正望着文仕棠离开的方向皱眉,便只好看向方助理,方助理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难道是我?
余焉只好起身跟着严珑去了茶水间。
没多大会儿陆昀章听到从会议室外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他以为是文仕棠怎么了,连忙起身出去,循声来到茶水间,只见茶杯和水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严珑将余焉骑在身下,一边哭一边往他脸上挥着拳头:“你敢动我?!文董可疼我了!”
余焉身处劣势,只能用手臂遮挡,饶是陆昀章见过的场合多了,看到这副画面也实打实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上前将两人分开,熟料他刚一碰到严珑的胳膊,那人就像没骨头一样向后倒去,蹬着腿向后躲,仿佛见到了什么怪兽一般。
?
陆昀章还来不及反应,只觉身后有人猛然揪住他的领子提起来,重重地按在墙上,文仕棠怒火中烧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在我的公司里动我的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陆昀章:???
他本也有些窝火,然而看到文仕棠的表情这火就被浇了个彻底,他举高双手表示不会和他动手,扭头冲方助理喊道:“还不给我把人带出去。”
“好的。”
方助理立刻将余焉扶起来向外带,余焉脸颊都已红肿,有的地方还带着青紫,离开之前怨恨地看了文仕棠一眼。
见文仕棠好像冷静了一点,陆昀章试探地伸手在他后颈摩挲一下,放轻声音:“好了好了,不过是手下人起了点摩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文仕棠将他甩在墙上,回身招了下手:“过来。”
严珑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扒上了文仕棠的胳膊,梨花带雨道:“文董……”
文仕棠将人检查了一番,示意陈艾卿:“你带他去处理一下伤。”
可是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啊??!!!
陆昀章目瞪口呆。
陈艾卿将严珑带了下去,另外叫人收拾了一下茶水间,文仕棠面无表情地回到会议室,探头探脑的律师和高管们一秒回到工作中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都没看见,直到会议结束,陆昀章坐进车里,仍旧没有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冲赶回来的方助理喃喃:“可是我明明看到打人的是那个小白脸……”
方助理同情地看着他:是的,不要怀疑了,文董确实不爱你了。
另一边,事后被文仕棠单独提溜到办公室的严珑惴惴不安地缩在一边,比起余焉,他只有脸上贴了个创口贴,还是自己不小心擦伤的,正企图再挤出点眼泪来博同情,却被文仕棠的眼神打断:“好玩么?”
他吸吸鼻子:“文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文仕棠微微眯起眼:“其实我不该让你给我当助理,我应该找人开部戏让你去当主演对吧。”
“文董您倒也不必如此为我费心……”
“我夸你了?”文仕棠冷下脸来。
“文董……”严珑蹭了过去,拉拉他的袖子:“我是心疼你嘛。”
“行了。”文仕棠抽回袖子:“以后做事多动脑子,真花了你那张脸我看你哭都哭不出来。”
“还有。”文仕棠看着他,缓声道:“我让你给我当助理,不是因为你长得像谁,更不是想拿你去刺激谁,也许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那天我喝多了,不清醒,事后自己也想明白了,所以你不用这样看待自己。”
“文董。”
严珑矮下身来,把脸放在他掌心蹭了蹭。
文仕棠摸摸他的脸:“之所以让你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想让你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不要在这个年纪在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就做了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严珑感到自己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嬉笑从脸上褪去,仰头看去的眼神认真澄澈:“你真是个好人。”
文仕棠挑眉:“从小到大我还没被人发过好人卡,你也免了,出去吧。”
这边刚打发了严珑,手机又震动起来,他看着‘陆昀章’三个字足足二十秒,见对方实在锲而不舍,才接了起来。
“还生气呢?”
“别生气了啊,气大伤身,为了这点小事儿你至于的吗?”
陆昀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等他说什么就开始自顾自喋喋不休。
“但是有一件事别怪我没提醒你,成功人士堕落的开始就是被绿茶迷了双眼,失去了自我判断的能力,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陆昀章满脑子都是严珑靠着文仕棠的画面,越说越停不下来:“就你身边那个小茶精,这点道行就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以貌取人呢……还有,你穿牛仔裤就算了,能不能别穿破洞的?你不怕老了得风湿?”
“陆昀章,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文仕棠听他叨叨半晌,忍无可忍地挂断。
陆昀章干瞪眼半天,扭头问方助理:“他叛逆期到啦?”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陈艾卿对严珑由避之不及转为大加欣赏,当晚主动开车要送他回去。
“你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