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张望,想在人群里找到易鸣旭的身影。
比之面对阴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他踩在脚下的陈谨,他宁愿面对会跟他互殴的易鸣旭,都是受辱,至少后者让他还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会反抗的人。
陈谨的笑收敛了些,"在找易鸣旭?"
李寂抿着唇默认了。
"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往上送,"陈谨啧了声,咬着尾音,"他弄得你很爽?"
李寂受不了这些污言秽语,问他,"你找我有事?"
"你的校服还在我家里。"
李寂脸色厌厌,"丢了吧。"
能少去一次是一次。
陈谨看出他的想法,伸手揉了揉他的指尖,"没洗,上面有你射出来的东西,好想把他挂在布告栏……"
李寂恼羞成怒,"陈谨!"
陈谨弯着眼睛笑,忽然说,"易鸣旭跟我要你来着。"
李寂不明白他这句话。
陈谨又说,"我没同意,他也没再提。"
李寂依旧不说话,他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道道,畜牲的思想他不愿意去了解。
两人正说着,李寂瞧见转角处易鸣旭的身影,与他对视,再看见陈谨,一怔,快步走了过来。
"说什么呢?"易鸣旭目光在陈谨和李寂相握的手上顿了顿。
陈谨坦然道,"李寂东西落我家里了。"
李寂咬紧了牙。
易鸣旭眼神颇深,明白陈谨话里的意思,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有空再去拿吧,你还有事吗,我带李寂走了。"
陈谨松开李寂的手,耸耸肩。
他的手一松开,易鸣旭的手就牵上李寂的。
他们两个的手都很热,只有李寂的手冷得像冰块。
从始至终,李寂都一言不发,被陈谨转赠给易鸣旭,再被易鸣旭牵着下楼。
他是没有自主的傀儡,只怕是往深了一点想自己的处境,都会不堪到唾弃自己。
走到楼下,喧嚣的风一吹,李寂耳朵嗡嗡响。
听见易鸣旭一句,"你很怕冷吗?"
李寂没有回答。
他怕冷、怕疼、怕受委屈、也怕身不由己。
而他所惧怕的,托易鸣旭的福,都已一一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