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本应该把李寂丢弃在体育室,就像他过往把被欺凌的对象毫不留情地抛却,但他竟然没忍心。

强暴李寂时,他起初哭得那么惨,好似要把命都交代在他身上,可到后来,李寂却陷入深深的沉默,无论他怎么动作,李寂都只是闭眼咬牙忍着。

他没有告诉李寂,这是他第一次跟人做爱。

充斥着掠夺、侵犯、暴力、血腥,并不如梦里那般旖旎,可也很令他食髓知味。

进入的那刻,他仿佛触摸到了李寂颤抖的灵魂。

雨越下越大,他把李寂塞进车里,让司机开车回家。

司机瞥了一眼后座,只见陌生少年惨白着一张脸,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匆匆一眼,不敢再看。

高门权势,普通人在他们眼里犹如草芥。

古往今来即使更朝迭代,也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李寂撒谎成性,又对父母谎称在同学家做作业,要晚些才能回去,李父李母正为下岗之事焦头烂额,没有多少心思放在他身上,尽管气恼他总是先斩后奏,训斥几句也就翻页。

他在易鸣旭家洗了澡,穿了易鸣旭的衣服。

站在淋浴下时他在想,他这样跟出来卖的又有什么区别——也不是全然没有区别,卖的好歹是你情我愿,还能拿到卖身钱,而他呢?

李寂闭上眼,让水流冲刷去一身的粘腻。

易鸣旭跟陈谨一般,在外有独立的住处,他打电话让家政不必过来,叫了鸡丝粥的外卖,又在家里翻出退烧药,等李寂出来吃。

等了很久,闭着的门都没有动静。

易鸣旭心下一惊,以为李寂要做什么傻事,正想去敲门,浴室的门就拉开了,带着水汽的李寂走了出来。

他低垂着眸,神色厌厌,易鸣旭悄然松了一口气。

短期内,他还不想李寂出什么事。

至少得等他的兴趣日渐减弱。

李寂洗了澡恢复了些体力,二话不说就要离开,被易鸣旭拦住。

"我叫了外卖,先吃吧。"

李寂看都没看他,走到玄关处换鞋。

他连头发都没干,穿着宽大的白衫,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捏就会碎掉。

易鸣旭被忽略不由有点恼,上前去拉李寂,李寂眼疾手快地避开,厌恶地掀了掀眼皮,音色像是高山里的寒潭水,"你还想做吗?"

易鸣旭一怔,他脑海里闪现过李寂细软的腰,但很快被压制下来,"你说什么?"

"不想做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