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吴权的叛国罪成立之后,吴全上将果然被降级处分,成为中将,与朱柏平起平坐。而朱柏中将的势力抬升之后,没有人敢再说陆天锋的闲话。但这不表示两派人马今后就能和平相处了,这次陆天锋擅自行动,又成为他们发难的好借口。
这次朱柏中将亲自开口了:“陆上校出发前已经告诉我了。事态紧急,多拖一秒都有可能改变战局,所以我允许了。”
那人冷哼一声,不依不挠道:“那怎么没看到出战文书?这种事派个手下通知军部也行的吧。”
朱柏中将淡定地道:“不是没有,只是跑流程太浪费时间了,趁着大家都在,不如就直接在这里看吧。”
朱柏中将说话的同时,他身旁的一名部下已经把文件递了上来,显然是他替陆天锋拟定好了。
说话那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紧急的情况下确实是可以这样做没错,但吴全一派的人都知道,陆天锋这次要是凯旋归来,不但朱柏中将能稳坐上将的位置,连陆天锋也会跟着晋升。那人动了动口,还想说什么,却被吴全一声轻咳给打断。
吴全中将在军部待了数十年,依然是很沉得住气的。他开口说:“陆上校年轻有为,又赤胆忠心,这的确很好。只不过朱柏中将还是要注意点,他手上的权力可能太大了点,把他惯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可不太好。”
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巧妙,看似褒奖,实则含意深远。表面上是让朱柏警惕,实际上是让所有人省思,陆天锋如此任性妄为,哪一天会不会仗着权势反压军部一头。
朱柏中将盯着死对头笑了起来,暗讽道:“承蒙提醒,我会注意的。至少陆上校不曾有反叛之心,这一点众人大可以放心。”
两位中将视线在空中交会的时候,仿佛迸出激烈汹涌的火花。
这一场紧急会议完全就是扯淡大会,军部大多数开会都是毫无意义的,将领级别的高官不用亲自出战,闲着没事只好打打嘴炮。一来是要做给最高首领看,二来是让百姓安心。
散会之后,率先开口发难那人走在吴全身边,面露忧色:“中将,怎么不让我继续说了。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朱柏上位,他们就真的无法翻身了。
吴全转头望向朱柏离去的背影,沉思一会之后道:“不是没有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
“派第一军营的人去战场支援。”
“您是说……”
“保卫国家不只是第三军营该做的事。”吴全没有把话说全,是怕透露得太多会让人落下把柄。但他的意思身边的人已经明白了,他们是同一阵线,不至于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来,但也不能让陆天锋独占鳌头。功劳这种东西本就没有应该属于谁的,是谁先掌握关键胜负就赢了。眼下的确是陆天锋先出的兵没错,但他们也不是不能抢这个功劳啊。
第五根烟头落地,时间将近中午。战场终于趋近安静,但不过是短暂休息而已。
午后,陆天锋判断战况,又下了新的指令,两支军队由侧方包抄,将敌军步步逼退。他没有时间了,他打算强攻。唯有把敌军逼到没有退路的时候,才能把总教头引出来。
傍晚的时候,敌方的战线退了一公里远。陆天锋仍然派兵持续逼近,这段期间内,他始终拿着望远镜寻找战场上的熟悉身影。
而后不久,望远镜的镜头定格在某处。他又看了一会,像是终于确认了。
陆天锋立即把大权转交给副手,带着一支几人小队准备出发。
“交给你了。”
“放心吧,上校。您一定要平安把人带回来。”副手是少数知情的人,尽管他也是经过吴权的事之后才知道的。
“好。”陆天锋笑着应了一声,这已经是第三个人对他这样说了。
副手看着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树林里,内心嘤嘤嘤地想着,您一定得平安无事,我不想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