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知道是揶揄,陆天锋还是很干脆地应下了。
“没事我就走了。”医生站了起来。
“不送了。”陆天锋也起身想要回房换衣服,但医生才刚把门打开,就见副手匆忙地闯了进来。副手看见陆天锋这一身时,反应跟医生一模一样:“上校!您这是被抢了?”
“有谁敢抢他?”医生不但没有帮腔,还笑着嘲弄陆天锋,“只是想秀身材吧。”
陆天锋无视医生的话,对副手说道:“我已经被停权了。有事不应该找我……”
副手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了,正经说道:“我知道,但是吴权中校来了。他要找您。”
陆天锋突然笑了:“喔,他怀疑到我身上来了?”
吴权一整夜找不着凶手。吴全大怒,寿宴被人恶意破坏让他也失了面子,便迁怒吴权。吴权想来想去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金大佬,而军部里与金大佬有牵连的目前也只有被停权的陆天锋而已。他这一趟来虽然是以关切的名义,其实是想来套话的。
不同于其他爱显摆的高官,陆天锋只有出席军部会议的时候才会着正式的军服,普通时候他都穿着迷彩服居多,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身份不容易被人认出来的缘故。但现下他连迷彩服也没穿,只是随便换了一套休闲服就去见吴权了。
“陆上校。”吴权见到他依然熟稔地笑了笑,好像背地里那些小动作都没有做过一样。
“吴中校。”陆天锋对他的态度也与以往没有不同。这阵子,他常在想自己会跟吴权走得近的缘故,大概是因为吴权对人和善,身上没有那种迂腐的官僚气息,也没有攀附吴全上将的权势而为所欲为。所以即便朱柏中将与吴全上将在军部里并不对盘,陆天锋还是愿意跟他结交。但现在想来,陆天锋才发现这些可能都只是吴权故意表现出来的样子。他曾听过不少私底下传言吴权靠着吴全上将才得以爬升这个地位的传闻,吴权明面上不在意,但私下却做出了通敌叛国的事……可见是心有不甘,有野心,也亟欲证明自己的能力,才做了这种蠢事。就不晓得吴全上将知不知道这件事而已。
吴权起了话头:“有一阵子没见你了,刚好早上有个会议,就顺路过来看看。”
陆天锋客气道:“有心了。”
“抱歉,那时候我帮不上忙。”吴权装模作样地感叹起来,说的是陆天锋在军部会议上被众人指责的事。陆天锋向来擅长隐藏心思,吴权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蛛丝马迹,只好主动挑起话题。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被罚习惯了。”陆天锋摆了摆手示意,故作无奈又无所谓的样子。
吴权眼尖地瞥见他挽起的袖子上有一道红痕:“欸,你的手怎么了?”
陆天锋反应极大地收回手,随后又笑着道:“我想喂小野猫喝牛奶,结果被它给挠了。”
他说谎一向不用打草稿,还趁着段逸不在的时候亏了他一把。
吴权也听说过陆天锋不受小动物欢迎的传闻,虽然知道这只是他唬弄外人的障眼法。但他没有忽略陆天锋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态度,只是那伤痕怎么看都不像,也跟着开玩笑道:“那应该是好大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