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非常拥挤,而且杂乱。段逸瞥见一间敞开的宿舍门,光是床铺就有上中下层,间距很窄,在床上的时候甚至还不能坐直身体。
他一直拉着陆天锋往前走,在想着事情,也没发现后头有人不怀好意地盯着陆天锋看。
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欺善怕恶,倚强凌弱。陡然间,一盆水从陆天锋的头上淋下,段逸回头时,陆天锋已经浑身湿透了。但他更讶异的是,陆天锋对这样的恶作剧居然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闪躲。
泼水的人长得高大,看起来也是集中营的人,似乎只是觉得好玩而这么做,也或许只是想向新来的人示威。他与一旁的人笑闹道:“哈哈哈,果然是个白痴。”
段逸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见这句话时居然想要冲上去揍人。
但他才刚动了一下,衣袖就立刻被陆天锋拽住了。他以为陆天锋是要制止他,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陆天锋居然露出一脸惊恐的模样,要往他身后躲。
他这副样子看得那些人笑得更夸张了,还戏谑说,上什么战场,不如回家吃奶吧。
段逸忍住冲动了,转身把陆天锋拉着走:“走吧。”
没想到那人欺负得还不够,大概是想挑衅,居然拿了块小石头对准了陆天锋的脑袋砸。
陆天锋闷哼一声,往前栽倒。段逸及时伸手撑住他的身体,看见他的后脑流了血,是正好打在他的伤处上了。
但这次段逸也没有发作,因为陆天锋抓他抓得更用力了,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前头带路的士兵听见吵闹声,总算察觉到后头的不对劲了。但他也只是走过来斥责几声,把人给赶跑而已,没有对陆天锋慰问关心。像他们在这里待久的老人,心里已经有个底了,集中营里至少会有一半的人死在战场上,像陆天锋这个样子的,通常都是死得最快的那个。而周围的人也非常冷漠,像只是在看一出好戏。
段逸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公的,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撕了一块衣角,按住陆天锋的脑袋,把那人的手抓过来按着止血。
陆天锋用手摀着自己后脑的动作有点傻,呆呆地跟着段逸走了。
六人一间宿舍,宿舍大概是按著名字登记的顺序排的。陆天锋睡在上铺,而段逸睡在中铺,正好在他的下方。
晚饭都是随便解决的,他们这群人吃了这么多天干粮,现在也只不过换成一碗热粥而已。
他们明早五点就要开始训练,晚上八点就熄灯,连洗澡都是搓没几分钟就被赶出去了。
在外流浪了这么多天,又带着一个伤患,段逸确实也累了,暂时不去思考陆天锋的事该怎么办了,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躺下的地方,虽然床铺硬梆梆的,但他还是睡着了。
而在一片漆黑中,睡在上铺的陆天锋忽然睁开眼,他的眼底一片清明,还带着如同猎鹰般锐利的光芒。
───
问答题。这次坠崖,损失最惨重的是什么?
陆:我手机里的10G段逸小电影!(不爽)
段:你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备份?(震惊)
陆:有!(秒答)
段: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