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天锋与其他人不一样,没有报仇过后的空虚,他依然这么拼命,没有丝毫懈怠,像是已经停不下来了,又像是不这么做的话,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了。
朱柏中将是将陆天锋引导到正途上了,明明知道是一件好事,却还是觉得有些心疼与愧疚。报仇的方法这么多种,这个年轻人分明可以过不一样的人生,却因为自己的私心,被他拉着进入军部的核心,成为左膀右臂,甚至还可能为此搭上一生。
陆天锋对此毫无怨言,甚至还十分感激朱柏中将。
“现在你依然这么想吗?”
陆天锋还是回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是。”
“金大佬这件事情太棘手了,当初我就给了你两个选择,现在我想再问一次。你可以现在就抽身,我会想办法转交给其他人去办,你依然可以安稳地管理第三军营,等个几年,还是有升上少将的机会;或者,你要继续插手,这很危险,也可能是拿你自己的前途当作赌注,但这是最快升上少将的捷径。你怎么选?”
陆天锋笑了一下,对朱柏中将行了一个漂亮的军礼,毫不犹豫道:“报告中将,我的回复仍未改变。我不抽身,也不会半途而废。”
等陆天锋回到军营时,副手连忙跟了进来,一开口就是段逸的事:“上校,毒物研究中心那边又再吵着要我们交人了。”
陆天锋大概是早就料到了,平静地嗯了一声,好像不当一回事。
“但其他人也认为……”副手艰难地开了口,却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他知道陆天锋能明白他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谁。
陆天锋当然知道,其他人指的就是他的属下。
只能说这颗炸弹来得太凑巧了,完全就是对着陆天锋来的。段逸的行踪虽然不是从军营透露出去的,但知情的人不只他与几个心腹而已,还有金大佬。假如他的猜测正确,金大佬与敌国有挂勾,对外透露消息,想要借刀杀人也是可行的。而这正是个好机会,说到底,他们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只是在逼陆天锋交人而已。
第三军营固若金汤,不会有哪个犯罪组织蠢到直接开战,从内部施压才是最聪明的方式。只要段逸脱离陆天锋的保护了,金大佬才会有杀掉他的机会。
陆天锋就是提前想到这一点了,才会事先询问段逸当诱饵的意愿。当然,他也不会忽略了段逸很可能会借机逃跑的这点小心思。只是他一向不爱被动,更喜欢主动出击。
“不用担心。”陆天锋对于各界的施压已经习以为常了,“照我吩咐的去做。”
陆天锋表面上演了一场戏,假装是在军部施压下妥协了,同意把人转交到毒物研究中心。
他去见段逸的时候,带了一套衣服给他。军中没什么衣服可以穿的,所以他也只是拿了一套自己的休闲服给他而已。
段逸赤裸着被囚禁这么多天了,总算能穿衣服了。他的身形比陆天锋还单薄一点,穿起来还是挺合身的,只不过那些手感极佳的肌肉都隐藏在衣服底下了,有点可惜。
段逸看了陆天锋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长官还想打个临别炮?”
“现在不是时候。”陆天锋居然还应了下来,“改天吧。”
段逸心里想着,你也没机会了,戴着手铐与脚铐乖乖跟陆天锋出去了。
陆天锋无论做什么事都准备得很周全,他知道路上可能会有伏击,分别准备了几辆车从不同路线出发。而他带着段逸坐进其中一辆防弹防爆车,神色如常,并不特别紧张。
段逸觉得陆天锋最可怕的就是这点,好像天塌下来了他都能面不改色。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得趁着金大佬派人袭击的时候甩开陆天锋。
陆天锋刻意挑了一条偏僻的路走,避开人潮与市区,以金大佬的疯狂程度,他毫不怀疑对方会直接丢一颗炸弹全炸了。虽然在市区要追捕比较容易,但造成的死伤估计无法计算,他不能冒这个险。况且在偏僻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好处,他能设下埋伏。
就在陆天锋这样想着的同时,他们就遭遇袭击了。
几颗炸弹从天而降,虽然被司机惊险闪过,但直接把他们前头的路炸出一个大坑,两旁的树都倒了下来,无法通行。
司机立刻想要掉头,但随即发现后方的路也给堵了。
几辆军车就这样被包围在中间。待在车上是很安全没错,但他们不可能不下车,对方也不可能一直让他们乖乖待在车上。
陆天锋尝试要去开车门,才开了一条缝,躲在树上的狙击手立即就开枪,准确地打在车门上。陆天锋反应极快地关了门,两声枪响过后又停了下来。
这群人挺聪明的,不直接跟目标对着干,想这样慢慢玩死他们。
段逸忽然晃了一下手铐,对陆天锋说:“松开我,至少我也有自保能力。”
段逸说得没有错,他是主要目标,行动受限对陆天锋也毫无帮助。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说:“但我不会给你枪。”
“无所谓。”
陆天锋解开他手脚的镣铐,之后透过车窗用手势对其他人下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