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其他人准备出声安慰的时候,有些坐不住的黑须教练直接使用了第一次暂停权。
有些幸灾乐祸的灰毛狐狸睨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说道:“要被训了哦,格挡专家阿侑君。”
狠狠瞪了他一眼,宫侑冷哼一声,直接朝着休息处走去,“不需要你说。”
而青城这边,听到暂停声音的及川彻挑起眉毛,略带喜悦地说道:“对面绝对是急了,哈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也该让稻荷崎紧张起来了。“
看他一副越说越得意的模样,岩泉一无语地说道:“你让对面紧张起来做什么?全力防守我们吗?你是不是傻?”
闻言,及川彻露出了豆豆眼,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说得……好对哟岩酱。”
“boke!”
“哎呀哎呀,我也是高兴嘛。”
“哦。”
“岩酱~”
“死开。”
此刻凉介却没心情去理会前辈们的耍宝行为,只见他半垂着长睫,眼底充斥了深思之意。
阿侑的动作绝对存在问题。
但到底是什么?
好烦,到底他们发生了什么?
怎么看都不对劲。
越想越烦躁的白发少年抬眸再次看向了稻荷崎那边,眼底暗色涌动。
黑须教练早早站起来,等待着学生们的归来。
在看到宫侑首先走来后,视线停留在了他的右肩上,沉声问道:“阿侑,手臂,出问题了?”
闻言,表情一僵的金毛狐狸眼神游离,只听他吞吞吐吐地说道:“还好,没事。”
“要是真的没事的话,你为什么会选择格挡?而不是上手接球?或者干脆用身体的部位将球顶起来?”
“以你的风格,是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说吧,是不是和黑岛比赛中受得伤?不说的话,你暂时先下场的。”
在教练的步步紧逼下,尤其是最后一句后给了他重击的宫侑也顾不得去掩饰了,急忙解释道:“我没有,不是,就只是轻微的擦伤,不会影响到我的动作,请不要让我下场!”
猜到了的,但却希望自己猜错的黑须法宗眼底忽地一沉,他的语气认真又带着不容置疑,“把袖子给我拉上去,不要让我自己的动手。”
三三两两回来的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模样。
只有知道内情的宫治脸色微变,但他的心理素质强,很快便收敛的不合时宜的神情。
直到这个时候,金发少年还是有些不情不愿,磨磨蹭蹭不肯将短袖的袖口揭开。
这时,北信介走了过来,一双冷静中透着无情的眼眸紧盯着他,“阿侑,不要任性。”
主将对于金毛狐狸的威慑力要高于教练。
有些自暴自弃的宫侑快速将衣袖翻开,露出了隐藏的秘密。
只见原本健康的皮肤上浮现出成人拳头大小的淤青,中间位置透着沉闷的深青色、紫色与红色交织着,外面一圈泛起淡淡的黄色中。
这令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了吸气声。
“阿侑,你个是在和黑岛比赛的时候,被对面暴扣击中的吧?”很快就想到了发生点,北信介眼底染上了淡淡的担忧之色,但表面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
感觉众人关心的视线扑面而来的金毛狐狸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干涩的唇,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嗯,大概吧。”
“呵。”不给面子的宫治冷笑一声。
被他打乱的说话,北信介无波无澜的目光落在了骤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的灰毛狐狸身上,语气平淡如水,“所以,阿治你也是知道的,故意隐瞒?”
没想到只是稀疏平常的嘲笑了一声兄弟,就被主将抓到错处的宫治神情一滞,立即瞪大了双眼,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三个不是,令从被训斥者自动转化为看戏者的金毛狐狸瞬间炸毛,只见他干脆指着宫治,十分没有兄弟爱地将他出卖。
“阿治知道的!他也是赞成我这样做的!不能怪我!!”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明明是你央求我要保密的!”骤然被背刺,灰毛狐狸立刻不干了,嘴一瓢,将事情全抖了出来。
“你们,很好。”黑须教练冷笑一声,一双眼睛如利剑一般,嗖嗖嗖地扫过两只互相指责的狐狸身上。
顾不得反咬兄弟,金毛狐狸有些讨好地笑了笑,“我真没事,不会影响到动作,早上的比赛我不是做得超级棒的吗?”
被他的诡辩兼得意差点气笑的黑须法宗走上前去,指腹轻轻按压在了那块淤青上,冷声道:“不要动,如果痛,就告诉我,要不然,你就坐冷板凳去吧。”
确实想装没事的金毛狐狸被冷板凳三个字制裁了,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点了点头。
黑须教练先是在外圈已经开始泛黄的皮肤上按压了几下,随后慢慢移动到了中间看起来最为严重的区域,稍微用上了点力道。
表情立即变得有些扭曲的宫侑咬牙切齿地说道:“有点痛,但……”
不等他说完,黑须教练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是稍微严重一些的软组织挫伤,之前喷镇定喷雾了吗?”
昨天悄悄去药店买了的宫侑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干脆老实回答:“喷了。”
稻荷崎众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担心和紧张。
宫侑要是坐了冷板凳,他们就会少一位强大的二传手了。
如今的替补二传是二年级,但实力一般般。
完全不足以承担起这个重任。
现在的比分是他们被全面压制,二传是替补的话,这局怕是要输了。
淤青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而且,前提还是没有伤到筋骨。
要不然宫侑怕是在春高后续的比赛中,都无法上场。
少了一位强大的二传手,稻荷崎想要得到好名次,无比艰难。
狐狐们也不是故意隐瞒的。
当时宫侑被对方故意针对,砸中肩膀的时候,他并没多大的痛感,只是有一瞬间的麻木。
感觉那块皮肤变得有些烫。
但在比赛中,谁的皮肤都是烫的。
高效率的运动会释放大量的热量和肾上腺素。
等宫侑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他们赢下比赛,回到旅社洗澡的时间了。
那时候他就感到了抬臂动作产生的痛感和不适。
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得知了青城晋级的消息,也顾不得身体问题,一门心思想要打赢第二天的比赛,和幼驯染在四分之一决赛中相遇。
所以狐狐们一合计,干脆就瞒下来得了。
他们是运动员,对于小伤十分清楚。
只是有些严重的软组织挫伤。
完全可以自我痊愈。
这次只是因为凉介这一球有些类似黑岛那一记冲着打伤人来的暴扣,还有宫侑一时的大脑空白,这才被教练发现端倪。
摸索了一阵,逐渐放心的黑须教练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紧急处理做得不错,只是皮肤的挫伤,没有伤到筋骨。”
闻言,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在宫侑扬起笑脸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下一瞬,黑须法宗话锋一转,“但还是需要让专业的医生来为你检查一下,阿侑,你暂时下场去一趟保健室吧。”
“哈?为什么?凭什么?我没问题啊!我不要!”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金发少年语气急促,完全不顾教练的嘱咐,十分了当地反驳着。
表情着急又烦躁的宫侑气地想要在原本跳起来了,一双下垂的狗狗眼中充斥着愤怒和不解。
既然如此,那么他拼命掩饰的意义在哪里?
这可是他最期待的比赛啊!
说好了要全力以赴,打败凉介的。
这算是个什么事?
这局要是他下场了,就基本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凉介也受伤了,但他还是咬牙坚持。
为什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他们可是约定好了的啊。